唉,貪吃啊……
我全身又酸有麻,時不時一陣顫抖,頭發根根豎起,就像被雷劈過了一般,翻來覆去地睡不著,痛苦就像被放大鏡給照得纖毫畢現。
在那一刻,我甚至有種要自我解脫的想法。
不過最終我到底還是忍住了,不斷地調整呼吸,然後盤腿而坐,默默地念著九字真言,將一切虛妄都給鎮壓,然後修煉起正統巫藏,讓自己歸於平靜。
我不清楚自己是什麼時候睡過去的,迷迷糊糊之間,感覺到窗外天光大亮,然後院子裡有人在低聲說著話。
對話的雙方,一邊是多寶的母親,而另外一邊,則是個陌生的男人。
我心中一驚,慌忙做起來,豎起耳朵。
“……多寶她媽,這幾天世道很亂,上頭的那些大人物鬨騰不休,我們下麵這些當差的疲於奔命,你最好彆出門,這些糧油米麵,夠你們娘倆兒半個月了——你知道,就是送多寶牌子的那兩個家夥,他們把趙公明長老給殺了,現在陷地宮都瘋了,四處在找他們,上頭也下了死命令,一定不能讓這兩人出島……”
“她叔,上麵那幾位,不是挺忌憚趙公明的麼,為什麼還會這樣呢?”
“嘿嘿,這你就不懂了,上麵再鬨騰,那都是咱蓬萊島、她碧遊宮的事,關起門來,不管是海公主、鳳長老還是公明長老,都是一家人,這外人出手,算個怎麼回事?我跟你講,彆的不說,就連勾結那兩人的騎鯨者,他都被通緝了。”
“啊?騎鯨者不是咱蓬萊島年輕一代的頂尖高手麼,為什麼要通緝他?”
“聽說昨天夜裡的時候,就是他違反命令,勾結那兩人,拖住了救主的司馬老賊,才使得公明長老最終被雷劈死的,後來司馬老賊投了海公主,唯一的條件,就是要嚴懲歐陽發朝,結果海公主毫不猶豫就答應了,派人捉拿歐陽發朝,是馬六兒他們那些人辦的事情,結果在半路上馬六兒他們偷偷把人放跑了,氣得海公主罰了他們三個月的薪水——不過馬六兒他們也不怕,覺得值了。”
“騎鯨者多好的人啊,為人仗義、熱情、豁達,趙公明和司馬老賊才是天大的惡人,這種人被雷劈了,那是老天有眼。”
“什麼老天有眼啊,我聽人說,那叫做神劍引雷術,是茅山宗最頂級的雷法。”
“啊,是那個叫陸言的年輕人弄的麼?”
“嗯,是他,據說神劍引雷術乃茅山宗的不傳之秘,唯有掌教或者繼承這才能夠學的,這個陸言的來曆不簡單,多寶她媽,我可得跟你提醒一句,他們是對你有恩,但若是碰上了,你可千萬不能犯糊塗,要第一時間通報給我,彆害了你和多寶,知道不?”
“人家是神仙一樣的人物,哪裡跟我有什麼交集?我曉得,我曉得的……”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然後那男人便離開了院子。
那邊一走,多寶就出來了,問她娘,說劉叔走了麼?
多寶她娘說走了,看起來外麵風聲有些嚴,我原本打算求你劉叔帶兩位恩公離島的,這回看起來,恐怕是不行了。
多寶說不知道叔叔和小弟弟醒了沒有,我去看一看。
多寶她娘連忙攔著她,說彆,我昨天聽恩公在上翻來覆去,許久未曾睡下,肯定是受了很重的傷——那趙公明是大魔頭一樣的人物,不管是鳳長老還是海公主,還是彆的人,誰拿他都沒有辦法,卻沒想到竟然叫恩公給殺了,想必代價也很大。你去我櫃子裡,拿那根你劉叔送的高麗參來,娘幫不了什麼忙,燉一鍋雞湯,給他們補一補……
多寶嬌笑,說娘,那可是劉叔花了大價錢給你買的,說要給你補身子用的呢?
多寶她娘說娘這糟踐身子,怎麼能夠跟恩公比?人家今日落難了,住在我們這裡,那是咱們的榮幸,彆人那麼貴重的紅豆相思牌都能送你,一根高麗參你都舍不得?
多寶驕傲地說“娘,那牌子可是我唱歌換來的……”
這娘倆兒的對話說得我心中一陣溫暖。
當天晚上我們吃的是人參雞湯,屈胖三並沒有醒來,而我身上的痛苦則越發激烈了,小紅也沒有任何回應,仿佛處於崩潰的邊緣。
如此又過了兩日,街麵上的動靜似乎小了許多,而屈胖三終於在第三天的夜裡醒了過來。
他伸了一個懶腰,然後伸腿踢了一下我的屁股,說嘿,什麼個情況?
我此刻已經下不了了,整個人的意識模模糊糊的,感覺到他醒了過來,也是強打精神,跟他將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大概地說了一遍。
當得知騎鯨者被人通緝,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說你看看,這就是跟錯了老板的下場。
說罷,他又一本正經地問我,說多寶這小姑娘長得挺乖的,你說我要不要培養一下,以後可以當個暖丫頭什麼的?一下“苗疆蠱事2”第一時間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