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一段短暫的時間裡,身處重圍的雜毛道也感受到了這股磅礴的雷意。
他一邊揮劍,一邊大聲狂笑了起來。
這笑聲在轟隆隆的雷聲之中,顯得那般的詭異,不過我卻能夠感覺得到雜毛道的驕傲,在這笑聲之中一下子就綻放了開來。
人多了不起?
人再多,還不是被老子一下子給劈成渣渣去?
他也開始舉劍,將這天雷引導。
從字麵上的意思來看,神劍引雷術,隻要是有劍,都可以引雷,而從本質上來,無論是我,還是雜毛道,同出一脈的法門在戰鬥的時候,都是可以對著雷電進行引導的。
對於雷電來,什麼品牌的避雷針,都沒有任何區彆。
它隻管劈。
所以如果真的是茅山內訌,掌教真人跟傳功長老打架,大家都施展了神劍引雷術的話,要麼就是彼此相安無事,要麼就是都能夠將對方轟成渣渣。
我估計這就是為什麼它會成為壓箱底的絕活,一代隻有兩人能夠學得的原因。
因為大地之下,不需要那麼多的避雷針。
轟!
落雷在一瞬間砸下,經過兩人引導,爆發出了最為強橫的效果來,天地之間一片光芒璀璨,絢爛的花火充斥了整個黑暗的林子裡,無數人在慘叫,也有無數人連慘叫都來不及。
事實上,當落雷轟然而下的時候,我的腦子幾乎是一片空白的。
這是我從荒域回返而來之後,就一直都沒有過的經曆,而回過神來的我方才發現,我這神劍引雷術弄出來的天雷,最終確實給雜毛道給主導了去。
他對於這門術法的理解,遠遠在我之上,不但如此,他的境界也在我企及不到的地方。
但大地陷入一片寧靜的時候,我抬起頭來,瞧見屈胖三正縮在我的旁邊,抱著我的大腿直哆嗦,而雜毛道站立的地方,那焦炭一般的屍體堆疊得宛如山丘一般,而他的手中,則有一個哆哆嗦嗦、渾身發抖的男子。
那男人是剛才圍攻他的高手之一,騎在一頭荒野巨獺之上,揮舞長矛,顯得格外孔武有力。
然而此刻他的荒野巨獺已然成了焦炭,而他卻存活了下來。
即便是存活,他也逃脫不了被俘獲的命運。
雜毛道不管周圍冒煙的屍體,而是拖著這個家夥,朝著我這邊走了過來。
他走到了我的跟前時,屈胖三已經從極度的驚慌中恢複了過來,放開了我的大腿,整了整衣服,裝作辱不驚的樣子。
雜毛道伸出拳頭來,在我胸口處擂了一下,可以啊,你。
我愣了一下,啊,怎麼了?
雜毛道你還跟我裝,剛才那一下,就算是我,用儘全力也未必能夠在這樣的鬼地方弄出來,而你隨手一招,竟然出現這般恐怖的天雷,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撓了撓頭,這個啊,怎麼呢?
我不知道如何將一劍神王夢中的那雷法感悟出來,這是一種隻可意會不可言傳的東西,我自己也無法用言語來描述,倒也不是敝帚自珍。
這時屈胖三幫我打了圓場,他的蟲子曾經吞服過東海蓬萊島趙公明的雷嬰,又學有大雷澤強身術,專修雷法,自然強一些。
雜毛道這才恍然大悟,了頭,然後道“天賦之上,你比我強了許多,不過對於雷法的操控與熟練,到底還是欠了一些,日後你得好好加油,爭取超過我……”
我連忙道“哪裡,我哪裡能夠超越得了你?”
雜毛道一臉嚴肅地道“現在的時候,有著我們都難以預料的危機,所以需要更多誌同道合的強者站出來,如果你能夠承擔起這樣的責任,不管是我,還是陸左,都是樂見其成的,所以你千萬不要自謙,一定要努力和加油。”
我認真地頭,好,我知道了。
雜毛道跟我完,然後將注意力集中到了手中的這個俘虜之上,揪住了他的脖子,報上姓名。
男人瞧見過雜毛道和我發威的場景,心中滿是震撼,哆哆嗦嗦地道“庫倫……”
雜毛道咧嘴一笑,庫倫,告訴我,陸左在哪裡?
男人努力地笑了笑,結果跟哭一般,他艱難地道“我也想知道他在哪裡,不過他太狡猾了,跟一地老鼠似的,滑不溜手……”
雜毛道翻了一下眼皮,那也就是,抓你沒啥用咯?
男人快哭了,不、不,我……
他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些啥用,結結巴巴,雜毛道拔出了劍來,那人撲通一下跪倒在地,哭著求饒。
雜毛道眯著眼睛,思索著怎麼處理這人,沒想到不遠處卻傳來了一聲熟悉而魔性的喊聲“啊哈哈哈哈哈……蕭師伯,你來了,我就知道是你,這麼多大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