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突然有一天,一人跑過來,拍著他的肩膀,說仇人是哪個,你指出了,我幫你辦了。
那態度就好像是一款爺揣著一麻袋的人民幣走進金店,跟小妞說道“喜歡哪款,你儘管挑,咱喜歡就買。”
然而就是這德性,卻讓劫崇拜得不要不要的。
商量妥當之後,劫把我小心翼翼地背了起來,然後走下了石台來,這時周遭還圍著幾乎整個部族的族人,瞧見我們走下來,臉上充滿了恐懼,還有人衝著劫和我們指指點點,口中喋喋不休。
他們又是憤怒,又是害怕,就是沒有人敢在上前來。
剛才的那櫻花神婆被人從廢墟之中扶了出來,她老人家一身肥肉,旁邊扶著她的兩個婆子累得一身虛汗。
櫻花神婆怒氣衝衝,口中罵罵咧咧,然而當瞧見我們走下來的時候,卻適時地閉上了嘴。
很顯然,剛才屈胖三的那一腳,踹得她有些扛不住。
太痛了。
人群之中自動讓出了一條路來,沒有人敢上前來招惹我們,特彆是那個從天而降,宛如神靈一般的孩子,而這個時候那魁梧的族長和幾個陳留一族的高手也趕了回來。
他們多多少少都受了到量天尺的衝擊,神情疲憊。
劫對於二長老的仇恨依舊不減,瞧見其中的二長老,不由得一陣激動,對屈胖三說道“就是那個,紅脖子的老頭兒,就是他,殺了我的父母。”
屈胖三點頭,說哦。
他也沒有任何動作,劫的臉上露出了幾分焦急的表情來,而那邊,陳留族長帶著人走到了我們的跟前來,拱手說道“這位貢瑪,剛才多有得罪,請問你來我族,有什麼事情麼?”
先兵後禮,或者說是前倨後恭。
屈胖三根本就不理睬這人,而是看向了縮在人群後麵的二長老,說你叫二長老?
二長老點頭,說對,我是陳留一族的二長老洪,我……
屈胖三擺了擺手,說停住,沒有人關心你叫啥,我就問一下你,我旁邊這小兄弟說你兩年前曾經在他父親的食物裡麵下毒,然後將其引入了獸群之中去,害其慘死,然後又用同樣惡劣的手段,害死了他的母親,有沒有這麼一回事兒?
二長老慌忙擺手,說沒,沒有,他血口噴人,這位貢瑪,這小孩兒腦子壞掉了,被邪靈入侵過,是個喪門星,他父母就是被他自己給克死的……
屈胖三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說你承不承認都沒關係,大人我又不是法官,總之一句話,其他人都散了,你留下來,一命賠兩命,你也不虧。
當著自己的麵,要殺門下的長老,這事兒讓陳留一族的族長頗為尷尬。
這也太不給麵子了。
他的表情變得嚴肅了起來,說道“小兄弟,叫你一聲貢瑪,是瞧得起你,但是你千萬彆目中無人,我陳留一組,可有兩百名戰士,以及兩百名悍不畏死的族人,真的要動起手來,咱們也不過是魚死網破……”
砰!
屈胖三掏出了量天尺,身子一動,卻是出現在了族長的跟前來,然後尺子瞬間變大,將那族長給三兩下,半截身子都給直接拍進了土裡去。
好暴力!
而那族長倒也是皮糙肉厚,儘管給拍得口吐鮮血,卻還是沒有死。
屈胖三收起了量天尺來,拍了拍族長的臉,說叫我大人,聽到沒,叫我大人,彆什麼小兄弟啊,什麼貢瑪的亂叫;另外,你就是你,你代表不了誰,還四百多號人呢,你覺得他們都願意陪著你死?
他的果斷狠絕讓眾人紛紛後退,而二長老臉一變,轉身就朝著那茅草房上飛縱而去。
屈胖三身子一閃,幾秒鐘之後,拽著跟死狗一般的二長老又回了過來。
他將人扔到了地上去,然後對著周圍的人說道“都散了,都散了,看什麼熱鬨呢?要是給殃及池魚了,你們哭都來不及。”
這話兒說完,陳留一族的人赫然變,紛紛往後退去,潮水一般,沒一會兒便不見幾個人影了。
劫背著我,整個人都懵逼了。
我瞧見他驚呆的模樣,拍了拍他的肩膀,說放我下來,你先了結此人,幫你父母報仇,這樣才好跟我們一起走。
劫點頭,小心翼翼地將我放在旁邊,然後走到了二長老的跟前來。
在他左邊的五米之外,是被埋進土裡大半個身子的族長。
劫從二長老的腰間摸出了一把匕首來。
他雙手握著,渾身顫抖,將那匕首放在了二長老的額頭之上,然後問道“其實,我一直很想問你,我父親與你無仇無怨,為何要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