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強。
我跟隨在方陣之後,瞧見那些倒下的人之中,有好幾張熟悉的臉。
這些臉孔,曾經與我在臨湖一族的疆域之上並肩奮戰過,那是何等的馳騁飛揚,現如今,他們卻倒在了自家的土地中,雖然慷慨不屈,但到底還是顯得無比的悲憤。
那個男人,殺了他們的族長,還想要鳩占鵲巢。
每一個有血性的男兒,都不能夠忍耐。
因為老族長,可是他們視之如父親一般的親人,是他們精神信仰的一部分。
沒人能夠踐踏他們的信仰,就算是融合了青龍之靈的軒轅野也不行。
你踐踏了,那好,老子就乾死了。
死也無妨。
勇士,在這一刻我的心靈之中,瞬間湧出了無邊地感動來,而就在那騎兵隊陷入頹勢的時候,突然間有人發出了熱血沸騰的嘶吼來。
青鸞天女、青鸞天女、青鸞天女……
這聲音一開始的時候還隻是一兩人在傳頌,然而過了十幾秒鐘,整個騎兵隊的所有人都在聲嘶力竭地怒吼著,而即便是在外圍觀戰的百族之中,也有不少人開始狂吼了起來。
在這樣的聲音之中,有一個輕盈的身影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之中。
她身穿著青色長袍,手中握著一把長長的藤杖,舉手投足之間,無數的植株瘋長,那草如奔馬,藤如靈蛇,樹苗變高,萬物複蘇,使得這些抵禦著騎兵隊衝擊的軒轅野本部戰士給不斷地束縛了去。
是安。
我瞧見了,此刻的安遠比我剛剛見到她的時候美麗許多。
她如同謫落凡塵的仙女,在無數盛開的花朵之上赤足而立,臉上充滿了慈悲與聖潔的光輝。
她居然也來了。
我瞧見安的身邊,居然有一股靈動不休的青色氣息在身邊遊走。
這種青色氣息,與軒轅野的青龍之氣相似,卻又有所不同。
這是兩種各為極致的生靈。
居高臨下的軒轅野,瞧見了驟然出手的少女安,突然間狂笑了起來,他威嚴的聲音充斥在了整個空間之中“不錯,很不錯,眾將聽著,給我生擒此女,青鸞天女,龍鳳齊鳴,她將是朕命中注定的女人……”
朕?
我艸你也太不要臉了,剛剛稱了王,這回居然又自稱為“朕”。
“朕”是什麼?
這可是皇帝的自稱啊,你老師到底教了你什麼,竟然讓你吸收了那麼多的封建糟粕,還樂此不疲?
我心中瘋狂吐槽著,也做好了隨時動手的準備。
如果隻是龍不落,我或許還會有一些猶豫,但當安也站了出來,我就不能夠再忍了。
在我心中,安可是我的妹妹。
我曾經答應過她爺爺蚩隆蚩老爺子,要好好照顧她,這是我的承諾,也是當初曾經用性命守護我,並且給了我最為珍貴的洛山魅靈的蚩老爺子,發自內心的感激和報答。
所以即便是毫無希望,仿佛必死,我也需要拔出手中的劍,表明出我的態度來。
在眾人紛紛向前湧了過去的時候,我對劫說道“準備了。”
劫有些緊張,舔了舔嘴唇,問我道“這麼多人,我們能夠成功麼?”
他在此之前,不過是陳留部落的一個孩子,修為也僅僅相當於一個比較強悍一些的戰士,即便是我這些天來的悉心教導,也未必能夠讓他成為強者。
想到這裡,我對他說道“一會兒打起來了,你儘量往後麵躲著,保住性命最重要。”
劫這個時候卻搖頭,說不,我要跟在你身邊,保護你。
我說傻小子,死了怎麼辦?
劫咬著牙,說死就死了,怕個鳥?
我們兩人在這邊說話,並不上前,就在這時,誇娥英突然從旁邊衝了過來,大聲喝道“你們兩個到底在圖謀什麼?”
我左右一看,瞧見軒轅八子之中,大部分人都已經衝進了戰圈之中去,唯有風後和誇娥英站在了外圍。
風後估計是因為軒轅野對安的野心而吃味,但誇娥英,卻是為了盯著我。
麵對著誇娥英的嗬斥,我衝著她微微一笑。
然後我拔出了手中的長劍,朝著天空高舉,大聲呐喊道“軒轅野殺害老族長,罪不可赦,兄弟們,反了他狗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