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左歎了一口氣,說我們現在暫時抽不出時間來,也毫無頭緒,隻有四處找尋消息,如果有確鑿消息的話,再做計較沒事了,你彆太放在心上,去幫屈胖三乾活兒吧,漏洞雖然有青雲圖遮擋,但每天都有漏出,儘快修補好,我們也好抽出時間做彆的事情。
我點頭,說好。
想了想,我又跟他說道:“如果有了小妖的消息,請一定告訴我。她是我的救命恩人,這份情,我就算是死,也得好好還。”
陸左笑了,抬頭看向了天空,歎了一口氣,說那個小妞兒啊,牙尖嘴利的,心地卻善良得很……
與陸左交談完畢之後,我趕過去給屈胖三幫忙。
雖說好久沒有乾這活兒了,但我匠作的手藝卻未曾丟下,畢竟那也是一段記憶,與其他的夢一般,隻是有點兒手生而已,一開始還挨了屈胖三三兩句罵,到了後來,越乾越熟練,而且因為這些年的曆練,以及對於世間重新的理解,又多出了許多的感悟和變化來,興奮得屈胖三連連稱道,忍不住喊爺。
我的手藝紮實,屈胖三就來了勁兒,將當下的十來個匠人集中在一塊兒來,按照他提供的圖紙,先弄出粗胚,然後送由我精雕細琢,如同流水線一般,效率大幅度地增加了。
我在那工地上,連續乾了三天,彆說修行陳摶胎息訣,就連睡覺的時間都不多。
屈胖三簡直就跟半夜雞叫的周扒皮一般,揚著一小皮鞭,讓人望而生畏,搞得我鬱悶不已茅山給我的任務,是督促屈胖三修補山門,結果這事兒被朵朵給攬去了,弄得我變成了一純勞力,給屈胖三折騰得不輕。
不過長時間的勞作,帶給我的,也並非隻有疲倦。
在不斷雕刻與製圖的過程中,我越發感覺到了力量和技巧存在的意義,它讓我感覺得到,創造美、創造玄妙,這是除了與人拚鬥、生死而往之外,另外的一種修行辦法。
如果說生死之間的交手,能夠讓人將無數法門和手段融會貫通的話,那麼用一把刻刀創造美,也是一種入微的修行手段。
一刀成,一刀缺,一刀美,一刀破。
刻刀能夠帶著我,進入到一種玄之又玄的境界去,感受著創造與毀滅的瞬間。
隨著時間的推進,我的速度越發快了,而不隻是屈胖三,許多的人都跑來告訴我,說我的手藝越發純熟,變得富有想象力和創造力,往往更加趨向於完美,趨向於道。
原本隻是法陣的一些構建和圖錄,現如今卻給我創造成了藝術品。
屈胖三告訴我,情況順利無比,如果照著這樣下去,茅山秘境的修補,也許能夠趕得上以前的山門水平,而當他嘗試著融入“無字天書”的知識體係,說不定更有甚者。
我幾乎是入魔一般,不吃不喝狂乾了三天,當屈胖三宣布我的工作基本上已經完成,剩下的就隻有布陣和排位的事兒之後,我閉上了眼睛。
那一覺,我睡了三天三夜。
一直到第四天的時候,我方才爬了起來,發現自己又給送到了秀女峰的那間閣樓處來。
簡單洗漱過後,走到窗邊遠眺,發現在山門方向那兒,有大量的人群集結。
我跑出去,瞧見門口有一個小道姑在守著。
我記得她的名字,叫做百合。
百合花的百合,不是那種奇奇怪怪的百合。
我問她山下怎麼了,為什麼人好多的樣子?
百合告訴我,說今天是把之前俘虜的那些聖光日炎會成員帶出去交接,這些人交由有關部門的人,送上法庭去。
我有些驚訝,說沒有人跟著麼?
百合搖頭不知道,我問不出太多,匆匆趕往山下去,半路上碰到了秀女峰的施長老,她攔住了我,問我怎麼這麼著急?
我告訴了她我的擔憂,施長老說沒事,刑堂派了十多個人手盯著呢,這幫人,上過了秘密法庭之後,全部都會押回茅山處決,以祭亡靈不過你來得正好,等人送走了,得開長老會。
我問什麼事?
她說有人把誌程是蚩尤轉世的事情,傳出去了。
啊?
說:
樹欲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