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我深吸了一口氣,不確定自己是否能夠與對方相抵。
倘若是尋常人類,我倒也沒有這般沉重的心理負擔,畢竟各種上限,我都能夠想象得到,也有應對之法,但這樣的一個怪物凶獸,而且還是入魔的玩意兒,我真的有點心虛。
不過心虛歸心虛,卻不能夠流露出來。
我眯眼,緊緊地盯著對方。
而對方雙目通紅,也緊緊盯著我手中的止戈劍。
這把劍的主體材質,是龍骨,對方也許誤會了,以為剛才發出真龍之氣,打擾它沉睡的人便是我。
彼此的僵持,僅僅隻有彈指之間,下一秒,那魔怪雙腿一蹬,攜著巨大的動能,如同導彈一般,朝著我這兒猛然彈射而來。
如果是在平地上,我自然可以通過耶朗古戰法,作各種騰挪走位,然而在這山崖間的懸壁之上,唯一的一條路,我根本沒有施展的空間,想要活命,就隻有拚死一搏了。
在那一刻,我整個人反而沉靜了下來。
向死而生。
出劍。
騰空跳躍,一劍斬。
在那一刻,我整個人都處於高度緊張的過程,一劍神王的意誌又一次的覺醒,我騰空而起,朝著對方的脖子處猛然一劈。
“一劍斬”之所以叫做一劍斬,是因為當你全神貫注,將精神意誌融彙於劍道之中的時候,就能夠找到敵人唯一的弱點,隻要將劍斬落在對方的弱點之上,再強的敵人,也不過是一劍斬殺。
這就是一劍斬的最強奧義。
而關於這一點,練了一輩子劍的兩位一劍神王本人或許能夠做到,但我卻不行。
我的手感不行,即便是加上了一劍神王意誌的影響,對上過於強大的敵人,也會很模糊。
不過,不管如何,得拚。
鐺!
長劍掠過,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斬在了對方的脖子上,卻在最後關頭,給它的手擋住了。
那凶獸的手掌之上,是鋒利如鋼刺的爪子,與止戈劍重重相撞,撩起四濺的火花來,隨後一股恐怖的力量,將我往崖壁之上重重推去。
我往後退,不過卻並不倉皇,雙腳在山壁上蹬了兩下,借得了力,再一次地贏了上去。
鐺、鐺、鐺、鐺
在那狹窄的山道之上,我與這恐怖的魔怪拚鬥起來,從力量上來說,那畜生對我形成了碾壓的態勢,然而我卻在輕靈的身法和手段上,又占了一些優勢,比起笨拙而凶猛的它來說,強了一些,所以彼此試探了幾回合之後,形成了僵持之態。
當然,這種僵持並不長久,激烈的戰鬥才是主體,那玩意簡直就是拆遷大隊的,一拳下去,山石迸射,山道都垮塌一般去。
在這樣打下去,我連立足的地方都沒有,到了那個時候,打都不用打,直接把我給摔死了。
而更加讓我心驚的,是那玩意並不是一個人。
它的嘴巴鼓起,如同一頭蛤蟆,嗚嗚的聲音傳出,然後從它出現的地方,不斷有黑影浮現,而我們交手了沒兩分鐘,我已經瞧見有先前交過手的巨翼蝠靈振著翅膀,往下飛來。
怎麼辦?
我有向死而生的勇氣,卻沒有跟對方同歸於儘的決絕,正無奈的時候,突然間聽到下麵的屈胖三大聲喊道:“好了,你跳下來。”
啊?
我餘光一掃,瞧見他在距我五十米的下方不斷揮手。
妥了!
我猛然一劍揮出,竟然逼發出了淩厲的劍光來,那魔怪不是怒莽之人,沒有與我正麵交鋒,往後一退,我則是直接縱身一跳。
我整個人懸空,身子急速下落,眼看著就要摔成肉餅,卻有一物出現,將我托住,隨後屈胖三收了量天尺,帶著我往山腹裡的另外一條通道狂奔而走。
我起初聽到那魔怪的怒吼,隨後又聽到“轟”的一聲,山體垮塌,那通道的入口處,全數被崩塌的亂石堵住。
屈胖三腳步不停,帶著我們繼續往前,如此跑了十幾分鐘,前麵突然一陣開闊,他指著前方的光亮,說看,陸左就是從這裡離開的。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