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淡定說你知道麼,這事兒傳出去,無到處都是人心惶惶,好多大人物都沒有安全感,就連中南海都雙崗了,都是你這事兒鬨的。
我笑了,說我對這些人無冤無仇,他們怕什麼?
徐淡定說有人猜到了是你,也有人沒猜到,總覺得不知道哪兒突然冒出這麼一厲害的主兒,越想越怕——特彆是總局的孫老,都已經找過了我兩回了。
我說他老人家這回又有什麼指示呢?
上一次孫老派徐淡定過來傳話,結果自己連麵都沒有露,就讓他兒子孫亮出麵,而且各種高姿態,架子拿捏得頗高。
這事兒我至今都還記憶猶新,不知道他這回又想要乾嘛。
不過還是那話兒,人的麵子是掙的,不是給的。
我給過他一次麵子,看的是他老人家過往的資曆,但我不會給他第二次。
徐淡定說你先彆急,這回他沒說啥,隻是簡單的表達了一下善意,然後說想單獨請我吃個飯,我給推了——不過我後來聽彆人傳到我耳朵裡,講他當著人的麵說了一句話,叫做“防禍於先而不致於後傷情。知而慎行,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焉可等閒視之”……
我說什麼意思?
徐淡定說大意就是他是玉石,不屑於與石頭相碰,不過這是漂亮話,我估計他是真慫了。
啊?
我說不可能吧,人這麼大的架子,不會就給這點兒破事給弄慫了吧?
徐淡定說這事兒呢,看怎麼講,俗話說得好,“弱的怕狠的,狠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我們都了解,現在洪天秀死了,楊康也死了,接下來是誰呢?孫老覺得很有可能就是自己了——他在總局戴了這麼多年,人來成精,但還真沒有瞧見這麼猛的,要說心裡不嘀咕,反倒不可能。
我笑了,說所以就“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了?
徐淡定說孫老是老狐狸,權謀之事玩弄得很是純熟,但也惜命,這事兒一旦危急自己了,他肯定第一個撤——就怕我們這邊不依不饒,所以才一直示好。
說完這些,他看著我,說你覺得呢?
我知道徐淡定說這話兒的意思,其實也是想要勸一勸我,讓我消停一些。
畢竟這名頭響亮,能嚇得住人,但不能讓人誠服,而且極容易讓人在重壓之下反彈,產生同仇敵愾的反感。
曆史證明,無論是什麼顏色的恐怖,都是站不住腳的。
我說孫老跟慈元閣那邊遞了話,願意交還貪墨的石中劍,黃胖子問我,我同意了——其實老鬼臨走之前,跟我說了兩個人名,一個洪天秀,一個楊康,我事兒辦完了,也懶得再折騰。
聽到我的話,徐淡定鬆了一口氣,說好,這就好。
他飲了一大口的茶。
得,我沒有想到徐淡定好像也挺怕我的樣子,真的是不知道該怎麼說。
談完了這事兒,徐淡定又說起了另外一件事情來。
饕餮海漁女。
他問我,說這個事情當初是不是還有什麼紕漏?
我很奇怪他這麼問,當初那屍骨都已經交給了林齊鳴,相應的辦法也給了,難道他們沒有搞定?
徐淡定說他也隻是問一下,開會的時候有人提了一下,說京都西郊最近總是發生一些命案,事情非常奇怪,有人提出是不是跟這東西有關聯。
我想起屈胖三跟我說得嚴重,趕緊把這饕餮海漁女的恐怖之處跟他講明。
聽我說得嚴肅,徐淡定認真起來,說好,這事兒我記下了,如果回頭有消息,我到時候跟你講。
我趕忙推脫,說彆,你們係統裡有這麼多的高手,叫我一閒散人等乾嘛?
徐淡定苦笑,隻說我疲怠。
話談到這兒,就差不多了,其實我還想跟徐淡定提起我哥的事情,但話到了嘴邊,想起黑手雙城所說的紀律,最終還是咽下去了。
從徐淡定家裡出來,坐著吳盛的勞斯萊斯,他對我說道:“徐師兄的話呢,如果說得太重了,您彆介意。”
我說彆把我想得那麼玻璃心,咱不是矯情的人。
吳盛說其實你辦的這件事兒,挺好的,現在的江湖一潭死水,就得有您這樣的鯰魚進來,讓那幫安穩太久的人也擔心擔心,免得總是憑借著自己的資曆和權勢,可勁兒地欺負人。
我笑了笑,這時手機“叮”的一聲響。
我拿起來一看,有個新信息,卻是王明回了我的郵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