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釗的這一下,將整個局麵一下子就給打亂了,人們不再去關心千通王何時能夠破陣,是否會殺將進來,是否會把這人防工程裡麵的人都給殺光。
他們腦子裡想得最多的,隻有一件事情。
阿吉,就是王釗?
一種被人欺騙的強烈情緒從心頭浮現出來,我所見到的大部分人,幾乎都在罵娘。
我能夠感覺得出來,他們對於王釗的恨意,又或者說對於那個曾經毀了他們生活的魔龍那深深的惡意,是什麼都澆不滅的。
我在想,王釗為什麼這麼不小心,居然將自己的臉給露了出來。
他既然已經瞞了那麼久,而且以他之前的表現來看,是如此的小心翼翼,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露麵呢?
這不是火燒澆油麼?
然而很快我就明白過來,他此刻的情況,恐怕已經不再是自己的理智在控製。
他已經顧不得旁人的感受,渾身冒著滾滾黑氣的他在一瞬間,就跟那頭血肉傀儡給火拚了起來。
倘若說隻是普通的死靈生物,估計這玩意還擋不了王釗的一劍,或者蕭家小姑的一鞭子。
但這頭,或者這兩頭血肉傀儡是不同的。
它們是千通王在操控。
而千通王是何人?
他也許叫做王員外,也許叫做南海劍怪,也許叫做舜,“堯舜禹、夏商周、春秋戰國秦兩漢”的舜,但不管他叫做什麼,我可以確定的一點,是這個狗東西,絕對不是尋常人所能夠理解的,就連讓我們聞風喪膽的三十四層劍主,也都選擇與他成為盟友,而並非是將他收於麾下。
從三十四層劍主對待孔雀聖母的態度,就可以知道,他的地位十分地高,雖然不一定能夠與三十四層劍主平起平坐,但至少也是一部分的合作者和盟友。
一想到這個,我就更加頭疼。
隻有與千通王交過手的人,才能夠知道這人有多難纏,當初倘若不是黑手雙城及時趕到,茅山未必不會被打下來。
我這邊思緒萬千,然而大屏幕上,戰鬥卻在電光火石之間展開。
王釗身上散發出來的騰騰黑氣,與那血肉傀儡身上的血霧交織在一起,彼此交纏。
就好像是鹵水點豆腐,又或者液化氣碰上了火星子,那黑氣一上來,便將那血霧給侵蝕了去,原本蠕動不休的血肉傀儡仿佛被某種力量給牽製住了一般,變得逐漸僵硬,行動緩慢起來。
而王釗手中的斷刀,卻開始斬出。
每一刀下去,就會有一大塊的血肉飛落下來,那血霧似乎想要將其拉扯,再一次的融合,然而在被黑氣侵蝕的情況下,自主恢複的能力似乎大大的減弱。
而趁著它沒有反應過來,王釗的那一通刀法快得如同閃電一般,沒一會兒,整個血肉傀儡,就隻剩下一個畸形的骨架。
雖說是血肉傀儡,但支撐這玩意的,到底還是那些骨頭。
這些由九個人的骨頭堆疊而成的骨架,古怪而無序地堆疊在一起,隨後我瞧見在胸腔之中,九顆心臟如同小孩兒玩泥巴一般黏在一起,不斷地跳動著。
而在心臟的最中間,有一點兒血色的亮光。
啊……
遠處的千通王開始厲聲叫喊起來,那落在地上的殘肢肉塊不斷向血肉傀儡這邊聚集,然後被他操縱著,居然想要越過王釗,朝著那邊的通道衝去。
很顯然,此刻的王釗已經完全豁出去了,哪裡能夠讓它走?
扔掉了斷刀,王釗直接撲進了那血肉傀儡的骨架之中,伸手去抓那心臟。
他的右手上,滿是騰騰的黑氣,任何血霧一觸及,立刻消散,隨後他抓住了那一串西葫蘆一般的心臟,猛然一扯,最後將那蘊含著金色光芒的玩意給抓在了手裡。
那是一團雞卵大小的玩意,有點兒軟,像是金色的血液,很難把握,並且還散發著莫名的能量來。
這玩意,就是千通王為何能夠隔空控製這血肉傀儡的關鍵。
王釗瞧著不斷在手中掙紮,想要離開的這玩意,猶豫了一秒鐘,然後毫不猶豫地往嘴裡喂去。
此時此刻,他的雙手之上,滿是鮮血。
自己的,彆人的,誰也分不清楚。
當金色血液入口,那巨大的血肉傀儡轟然倒地,骨架化作一大片,血肉再也無法凝聚,如同屠宰場裡的下水堆一般,無比的惡心。
而當這頭血肉傀儡化作一灘爛泥的時候,另外一邊的戰鬥也已經結束。
或者說,那邊的戰鬥,結束得比這兒還要早。
兩根滿是火焰的白綾,將那頭稍微小一些的血肉傀儡緊緊纏住,上麵的火焰將其束縛住,隨後這位傳功長老展現出了自己之所以成為茅山二號人物的強大實力來。
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