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厲喝,卻有八人加入了戰團,將我給團團圍住,刀槍劍戟、斧鉞鉤叉,一時間全部都朝著我的身上招呼而來。
遊先生的援兵趕到了。
按道理說,兩個頂尖高手的戰團,是很難有人膽敢闖入的,除非是他的手段高強太多,要不然很容易會被殃及池魚,被兩人一同集火。
然而這八人顯然是很有默契,而且實力也格外出色,儘管不及我和遊先生,但個個均衡,彼此互補,又練有聯擊之法,故而能夠加入其中,配合著遊先生將我給團團圍住。
這些人裡,我瞧見了金豬王。
而從當下的情況來看,金豬王僅僅隻是其中一員,而並非最出色之人。
一瞬間,攻擊從四麵八方撲麵而來,似乎想要將我給一舉撲殺。
此刻的我在目睹了小妖死於我的手中,已經狀若瘋狂,而且身上諸多傷痕刺激得我的神經意誌,口中瘋狂大呼,然後止戈劍揮舞,勢若奔馬。
但這些人顯然都是有練習過的,而且十分沉穩,最擅長的,是以柔克剛。
他們並不焦躁,而是在外圍慢慢磨礪著我,隻要我露出了想要斬殺一人的意識,他們就會合力而來,通過合陣之手段,抵禦住我瘋狂的攻擊。
時間在慢慢推移,我身上的傷勢發作,漸漸陷入了頹勢。
並非我太差勁兒,最主要的原因,除了敵人太過於強大和狡猾之外,還有一點,那就是我的大虛空術被這神域限製,沒有辦法達到神出鬼沒的效果,再加上聚血蠱此刻並不在我的身邊,以至於我欠缺了一錘定音的能力。
事情已經朝著我之前預想的那情況發展而去。
當初我在獨自追尋敵蹤之時,在分身被擒之後,我選擇不跟敵人硬拚,而是回去找人,這做法無疑是正確的。
我並不能夠以一當百,特彆是在麵對遊先生這樣的高手麵前。
呼、呼……
我的胸膛不斷起伏,就好像拉風箱一般,而遊先生似乎也瞧見了我的狀態,在旁邊冷聲說道:“要活的,拿住了這小子,我們就有足夠的資本運作後麵的計劃,也不算是白來這兒一趟。”
眾人轟然應諾,隨後加緊了攻擊的節奏。
我陷入絕境之時,並未有氣餒,而是開始思索起了自己本身的意義和價值來,平日裡被我拋之腦後的許多手段,也在這一刻陸續浮現於腦海之中。
不動明王印、大金剛輪印、外獅子印、內獅子印、外縛印……
這些出自於《鎮壓山巒十二法門》之中的法印,是吸收了密教九會壇城的精華,融於自身的一種手段,平日裡我並不在意,然而在絕境之中,每一次使出來,都能夠感覺到虛空之中,有某些力量灌注在了我的體內來。
憑借著這些法印,我苦苦支撐著,儘管知道自己的結局,最終不過是一死,但我卻並沒有束手就擒的打算。
人死鳥朝上,不死萬萬年。
老子就算是死,也要讓你們這幫狗日的付出慘重的代價,也要扯些人來給我和小妖姑娘陪葬。
在這樣的精神引導下,我整個人迸發出了絕境之中的驚人力量來,對方八人合陣,再加上一個遊先生,居然都拿不下我,這讓為首的遊先生臉色十分難看,他往後一躍,口中念念有詞,而過了十幾秒鐘,突然間整個空間都是一陣抖動,隨後有無數的遊離火焰從地下浮現而起,集中在了他的身上來。
在這些火焰的烘托之下,遊先生宛如一頭末日歸來的惡魔,即便是他的手下,也下意識地往旁邊避開去,生怕沾染到半分火焰。
而就是這一下,原本密不透風的法陣,露出了一條縫隙來。
這條縫隙的出口,正好就是遊先生。
我瞧見了渾身冒著火焰的對頭,也知道現在已經到了決戰的時刻。
我深吸了一口氣,緊緊握住了手中的劍。
此時此刻的我,身上不知道出現了多少的傷,儘管在大易容術的控製下,我還保持大概的完整,但隻要一鬆懈下來,定然會被碎屍萬段。
最後一擊了。
我告訴自己,然後提劍而上。
就算是死,我也得驕傲地向前,不給我、陸左和敦寨苗蠱丟臉。
殺!
然而就在我和遊先生在做最後的生死對決之時,在他的身後,突然間有一大團的明亮白光浮現,並且在一瞬間,將偌大的蜘蛛洞給照得透亮,纖毫畢現。
我的目光越過遊先生,落到了他的身後。
在小妖的屍體之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居然燃起了一大團乳白色、宛如聖光的烈焰。
唧、唧……
說:
燕雀焉知鴻鵠之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