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東海蓬萊島的補給船隻是三天後抵達,但我們現在就得出發,前往無相海,所以也沒有太多等待,便乘坐昨天的汽車出發。
我們跟騎鯨者約定是在附近的一處海港,臨行前,我特彆用了大易容術,弄了一個比較平凡、不紮眼的模樣。
洛小北瞧見我這模樣,笑了我一路。
我們沒有打擾被人,三人開車抵達了港口,船是騎鯨者這邊找的,洛飛雨瞧見了港口停著的船,不過在約定的時間裡,騎鯨者卻並沒有到。
時間一過,洛飛雨就緊張了起來,左右打量,並且帶著我藏在角落裡去。
我想起上一次在寶島這兒的遭遇,也下意識地謹慎起來。
好在半個多小時之後,騎鯨者終於趕到了。
雙方碰麵之後,騎鯨者跟我們道歉,說他本來是提前趕到的,結果倒吊男那邊的助手突然間打來電話,讓他注意寶島這邊的動靜,有任何事情,立刻跟他彙報——他為了應付那家夥,不得不拖延了一些時間。
對於遲到這事兒,騎鯨者很是抱歉,跟我們連聲說著“對不起”。
洛飛雨有些意外,說那邊經常跟你聯係麼?
騎鯨者苦笑,說我都說是被發配了,怎麼可能經常聯係啊,這是頭一回,也不知道那幫家夥到底要辦什麼大事兒,不過彆管它,應付一下就好了,不用放在心上。
簡單聊過之後,船就出港了。
我們乘坐出海的船是一艘二手遊艇改裝的,更換了馬達之後,性能很強勁,隻不過環境不算太好,騎鯨者作為老牌的巡海者,操縱這種現代船隻也不是什麼費力事兒,為了保密起見,所以也沒有帶其他的船員。
在下午兩點多的時候,我們駛出了港口,朝著東海方向駛去。
行船的事情,由騎鯨者在把握,倒用不著我們操心什麼,船艙裡麵比較狹窄,我便在甲板上盤腿而坐,進行調息,沒多一會兒,洛小北和洛飛雨這一對姐妹花也跟著出來了,洛飛雨還好,洛小北一副自來熟的模樣,開始詢問起了我的事情來。
她說的很多,從第二屆天下十大的選拔,到後來茅山遭劫時我的挺身而出,以及後來我在京都那邊做的事情,這些都是江湖上傳得沸沸揚揚的。
既然是傳言,自然有誇大之處,也有許多的揣測想法,現在逮到了當事人,洛小北自然不會放過我。
如果隻是洛小北,我倒也可以三言兩語含糊過去,不過洛飛雨在旁邊聽著,我就不敢敷衍太多。
畢竟我這一次去東海蓬萊島,求到人家門上,結果她不但幫忙聯絡,而且還親自陪同,這人情可大著呢,儘管我知道這並不是衝著我的,我也沒有這麼大的麵子,但不管怎麼說,對洛飛雨,我還是得保持必要的尊重。
所以我也是從比較客觀的角度,將洛小北提的這些事兒,一一講述起來。
俗話說得好,“孩子沒娘,說來話長”。
時間就在彼此的交流之中,靜靜的流淌了過去。
白天與黑夜更替,第三天,我們抵達了無相海,周遭升起了白色的迷霧,遮掩住了周遭的視線,海浪也越發地大了起來。
簡單地吃了一些食物之後,我給騎鯨者送去食物,他坐在駕駛艙前,接過我手裡的食物,三兩口吃下,然後又喝了一口水,這才說道:“無相海不太平啊……”
啊?
我說怎麼了?
騎鯨者歎了一口氣,指著遠處的一點兒輪廓,說你看那是什麼?
我眯眼打量了一會兒,然後說道:“是我們要搭乘的補給船?”
騎鯨者搖頭,說補給船不是這麼小的,那是海盜船啊。
啊?
我說海上絲綢之路那幫家夥?
無相海這地界兒很古怪的,一般的船隻都會繞開走,不可能出現在這裡。
騎鯨者說可能是,也可能不是,你去跟洛家姐妹倆說一聲,回船艙來,我們得加速繞開那幾艘船,免得撞上了,麻煩。
我上去通知,洛家姐妹聽到我的話語,都回到了船艙來,詢問騎鯨者,得到答複之後,表情都變得認真起來。
我們開始待在船艙之中,沒多久,騎鯨者開始轉變航向,繞開了遠處的船隻,我默默打量著前方,卻不曾想屋漏偏逢連夜雨,天色說變就變,一下子就黑了,隨後嘩啦啦的大雨如同瓢潑一般落下,浪也變得巨大起來。
騎鯨者是老船長了,即便是麵對著這樣的情況,卻也並不驚慌,然而一刻鐘之後,他突然開口說道:“你們得準備一下,我們估計得棄船了。”
啊?
洛飛雨說為什麼啊?
騎鯨者指著前方,說你們看。
我們順著他的手指望過去,卻見前方的海麵上,卻出現了一道巨大的龍卷風,正朝著我們這邊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