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小北的嘴還真的是快,一個不留神,就直接把我的老底都給掀了,讓我都不清楚她這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
不過此刻的情況緊急,再勁爆的消息,都救不了命,我剛才的突然消失,讓紅音女一行人又將注意力轉移到了這邊來,但聽到一聲喝罵,那些人便循著蹤跡,朝著我們這邊追來。
此時碧遊宮已然不複之前的模樣,火光衝天,一片大亂起來,顯然是當代海公主的人已經發動了。
若說威望,自然是做過前代海公主的趕海大長老要強上許多,但威望是威望,偌大的碧遊宮,自然又分作了不同的勢力,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立場和態度,並不會同心協力,反而是海公主這些年來一直在暗地裡籌謀,著實是集聚了一部分的力量,再加上外力的介入,一旦發動起來,擰成一根繩,還真的是有一些聲勢浩大。
我瞧見驪風娘娘還要往山上趕,忍不住勸解道:“動靜鬨得這麼大,再怎麼,你們的趕海大長老都應該知道了,現如今敵人勢大,你們還是找地方躲一下吧?”
驪風娘娘卻搖頭,說正因為到現在趕海大長老都還沒有露麵,肯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得趕過去瞧一下。
我有點兒無語了,看向了洛小北。
這家夥精靈古怪,肯定能夠幫忙勸一下這個有些偏執的驪風娘娘的。
然而洛小北不但沒有明白我的意思,反而還大包大攬,說那這樣吧,我和陸言送你們過去。
聽到這話兒,我頓時就感覺到眼皮一陣急跳,覺得這妹子肯定是腦子進水了。
蓬萊島碧遊宮這兒的權力之爭,根本就是一個大坑,我覺得我們沒有必要跳進這漩渦裡,躲都來不及,何必要攙和其中呢?碰到驪風娘娘被追殺,我們伸出援手,是念及之前的情分,但我卻不想把寶貴的時間浪費在這上麵來。
之前與趙公明的紛爭,已經讓我看清楚了蓬萊島碧遊宮的這些掌權者,無論是海公主,還是趕海大長老,在她們的眼中,我們終究都是外人。
隻要是觸犯到她們的利益,就會被毫不猶豫地立刻放棄,沒有任何顧忌。
然而洛小北既然說了,我肯定不能當麵反駁她的話語。
我還指望著她帶我進入陷空洞。
所以我強行控製住了自己的情緒,沒有說話,跟著這幾人走了一小段路程,我故意落了一點兒距離,趁著前人都在趕路的情況下,我拉住了洛小北,低聲說道:“你在搞什麼?”
洛小北顯然知道我在生氣,衝著我笑了笑,說你沒明白我的用意?
我說我真沒看懂,你到底想乾嘛。
洛小北低聲說道:“你得這麼想——不管碧遊宮怎麼混亂,對於兩派,甚至其他勢力來說,我們都是外人,是會被群起而攻之的對象,你之前來過這兒,知道這兒步步法陣的境況,與其勞神破解,不如跟著她們一起,即便是碰到了人,也能拿蒙混過關啊?”
我指著前麵那幾個受了傷,步履蹣跚的家夥,你說就這樣子,我們蒙混過關?
洛小北說你彆看紅音女那幫人囂張,等再往前走,有的是他們頭疼的地方。
我聽她說得煞有介事,不得不收起心頭的懷疑,繼續往前走。
沒多一會兒,我們利用地形暫時甩開了身後的追兵,來到了一處牌坊之下。
抵達跟前,卻有法陣,前方波紋晃動,緊接著有兩個銀色盔甲的守衛走了出來,指著我們說道:“停步,乾什麼的?”
驪風娘娘走上前,開口說道:“是我,驪風,我有重要事情稟報趕海大長老。”
有一個眉頭很濃的家夥嚴肅地說道:“什麼事?”
驪風娘娘焦急地說道:“紅音女裡通外敵,密謀造反,現如今在碧遊宮肆意製造混亂,蓬萊島山門碼頭處也被人攻陷,我要麵見趕海大長老,請她出來主持大局。”
旁邊年輕一點兒的那守衛聽完一臉驚慌,反而是那濃眉毛的家夥無動於衷,沉穩地說道:“你也知道,趕海大長老現在不理世事。”
渾身是血的那個大漢憤怒地喊道:“現在這種情況,還談什麼不理世事?”
另外一人插嘴,說對啊,趕海大長老不出來,蓬萊島都要變天了。
濃眉毛紋絲不動,說我的職責是守衛此處,任何人在沒有趕海大長老的命令,以及海公主的手諭之下,都不得在夜裡闖入,膽敢冒犯者,格殺勿論——諸位退下吧,我不想與你們為敵。
這話兒說得眾人又驚又怒,驪風娘娘還待說些什麼,洛小北卻看出了端倪,冷笑著說道:“驪風姐姐,你彆費唇舌了,這人已經被收買了。”
啊?
洛小北一語道破天機,大家想起此人的種種行為,頓時就憤怒不已,那個渾身是血的大漢頓時就破口大罵,然後衝上了前去。
結果他剛剛衝到了那牌坊之前,卻有一層波紋浮動,仿佛撞到了一麵幕牆之上,隨後巨大的力量反彈而來,將他給直接甩到了地上去。
那濃眉毛一臉平和地說道:“諸位,職責所在,還請見諒。”
當下的情況明了,這人還不懂變通,而且故意拖延時間,肯定是海公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