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來,我在天羅秘境之中,並非沒有半點兒進步,事實上,在頻頻與高手的對決之中,讓我更深刻的認識到了手中的劍,也掌握到了與自然契合的劍感,而這種劍感,則是一劍神王練了一輩子的劍,方才擁有的。
一劍斬的意境,在於“世間萬物,莫過於一斬”,而想要達到這樣的境地,最重要的,並不是揮出去的那一下,而是你瞥向敵人的那一眼。
那一眼,是在找尋敵人的弱點。
任何人,任何事物,都會有脆弱的地方,就如同拆毀一棟樓,隻需要在幾個節點填充炸藥一樣,這黃巾力士雖然是息壤煉化,卻也是有弱點的。
重要的,是看那一下的眼光,以及劍感。
靈光乍現之下,我一劍斬掉一名黃巾力士,劍尖一挑,將那靈光吸住,攏於其中,隨後我沒有停下,再一次揮劍。
半分鐘之後,地下一大片乾燥的泥巴,那些黃巾力士已經不成人形,而老頭兒也是一臉震驚。
他沒有想到,我居然能夠在他這樣的攻擊之下,還反擊成功。
不過他隻是驚訝,而沒有恐懼。
既然被派來處理我這樣的麻煩,對方自然有著足夠的手段,卻見老頭兒手中的龍頭杖猛然一頓,卻是化作了一條活靈活現的黑色遊龍來,在他的周身遊繞,而與此同時,他的身後卻有三道光暈浮現,分彆是黑、紅、紫,彼此相疊,煥發著隱隱神光來。
在這樣的力量加持之下,對方的身影一下子就挺拔了起來。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出現了:“這是什麼鬼?嗨,老頭兒,乾嘛呢?”
啊?
原本一鼓作氣,顯得十分淩厲的白胡子老頭聽到這話兒,頓時就是一愣,回過頭去,卻見一個小胖墩子正在小廣場的邊緣那兒,跟自己打招呼。
我瞧見屈胖三一臉古怪的壞笑,頓時就也笑了。
他終於趕來了。
白胡子老頭兒盯著屈胖三身後的那窟窿發了一會兒呆,方才說道:“原來問題是出現在這裡……”
他瞧見能夠自由出入原本封禁格鬥場的屈胖三,沒有再去看我,而是身子一扭,如同獵豹一般,衝向了屈胖三。
不過屈胖三既然露麵,自然早有準備,不但沒有回避,而是也徑直衝向了對方。
兩人陡然發力,一秒鐘之後,陡然撞到了一起。
轟……
一聲巨響,兩人轟然相撞,然而我卻沒有瞧見之後的情況。
這一切,都給屈胖三的青雲圖給遮蓋住了,讓我瞧得並不真切,但見裡麵一陣劈裡啪啦的亂響,緊接著屈胖三的量天尺陡然出現,將被青雲圖包裹的那一團玩意兒猛然拍去。
啪、啪、啪……
量天尺可大可小,此刻化作門板大,猛然砸去,好一會兒,那動靜方才消失,而就在我想要上前去的時候,屈胖三從裡麵爬了出來,灰頭土臉的樣子,不過手中卻拽著一個黑乎乎的玩意兒,扔在了地上,然後朝著地上吐了一口唾沫,說來都來了,還想跑?
我朝地上望去,卻見那兒居然是一隻留著一圈白須的山老鼠,不過這玩意也未免有些太大了,有點兒像是一百多斤的出欄養豬體型。
我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打量那玩意,說這就是剛才那老頭兒?
屈胖三說對,小老頭兒還挺有勁兒的,我差一點兒就栽在了他的手裡呢。
我說死了?
屈胖三指著旁邊依舊存在的濃密黑霧,說你看呢——沒死,這家夥應該就是墨鴉說的那些準備來收拾殘局的人,我得好好盤問他一番。
這時布魚也走了過來,揉著傷口,然後說道:“我認識他。”
啊?
我說你怎麼會認識他?
布魚說我就是認識,但為什麼,我也不知道。
屈胖三一聽,卻笑了,伸手虛抓一下,卻從那大老鼠的身體裡抽出了一縷靈光來,塞進了布魚的身上去。
布魚渾身一震,顫抖了幾秒鐘,突然間睜開了雙眼,開口說道:“他是守陵人。”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