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堂長老,代表了茅山宗修行之中的頂級力量,一般來講,除了掌教真人和傳功長老之外,刑堂長老的修為是最高的,而這個老東西居然能夠將當年的茅山刑堂長老乾掉,很顯然,不是什麼善茬。
想到這裡,我笑了起來,說哦,那我們可是冤家路窄,我正好也是茅山宗的外門長老雖然剛剛當上沒多久。
劍聖說道:“好了,敘舊結束,讓我了結你的性命吧。”
說罷,他整個人往回收了兩步,隨後猛然向前劈出了一劍來。
迎風一刀斬。
唰
一劍劈出,我感覺整個空間都炸開了,無數的勁氣縱橫飛舞,那劍氣如同風刃一般,撕裂空間,而劍聖則如同一隻猿猴般,騰空而起,神出鬼沒。
瞧見這情況,我知道對方是沒有保留了,陸左去過幾次日本,對於那兒的情況多少也有所了解,曾經跟我講過,新陰流劍術奧義之中,猿飛之術,是最精華的一部分。
四麵八方撲來的劍芒讓我在這偌大的空間之中,毫無立錐之地,下意識地遁入虛空,卻發現整個空間一片紊亂,根本無法離開。
而更讓人頭疼的,是對方如鬼神一般,神出鬼沒,往往從斜刺裡出來一劍,都讓人膽戰心驚。
不愧是劍聖,隨手的一劍,都有讓我感覺性命丟失的恐懼。
不過即便如此,我還是硬著頭皮與他交戰。
而在這樣極度危險的狀態裡,我漸漸的,有了幾分明悟來。
劍乃“百兵之君”,刀之道,在於悍勇,一往無前,而劍之道,則在於心。
心之所向,劍之所向。
越是暴風驟雨的攻擊,對於我來說,越有一種能夠借鑒、參考的價值,而在這樣源源不斷的攻擊之中,我開始反過來認識到了自己所信仰的劍道來。
世間萬物,莫過於一斬。
它用另外的一種說法來講,就是“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遁去的一”,轉而言之,任何人都不是沒有弱點的,總有一處地方,是可以致人於死地的要害,隻要你把握住了,就能夠頃刻擊敗對手,而若是想要逃,重重包圍,十麵埋伏,也有一絲生機可尋。
世間沒有絕對。
隨著這樣的明悟在心頭升起,我從最開始那幾乎不能夠抵擋的大劣勢,狀態開始慢慢回升起來,麵對著四麵八方的縱橫劍氣和淩厲殺招,我沒有任何驚慌,在一劍神王意誌的引導下,對於止戈劍的熟悉感,越來越強。
我甚至能夠感應得到那劍上發出的嗡嗡聲,它是裡麵的劍靈,在與我身心合一的道路上,走得越發的近。
兩人時而聚合,時而分開,長劍叮當,光芒四射之間,掩映著兩人臉上的寒光。
不知道過了多久,上泉秀綱往後猛然一躍,脫離了我的攻擊範圍。
這個時候,我方才發覺到,自己在不知不覺之中,居然反守為攻,朝著對方發起了淩厲的攻擊來。
而在對方後退的那一瞬間,我也終於找到了對方遁去的一。
那就是他,此時此刻,隻不過是一個傀儡。
倘若是完全體的上泉秀綱,那個曾經縱橫東瀛的劍聖,我或許並不會是他的對手,但是我此刻麵對的,隻是一個被囚禁在天羅秘境,被人馭使的守關人而已。
他的劍道、劍法和修為都在,但所有的一切,都沒有最重要的東西。
精!氣!神!
沒有靈魂的劍法,就算是天下第一劍,也終究隻是一道難題而已,終究還是會被破開的。
而我,就是那個破題者。
想明白了這一點,我深吸了一口氣,感覺整個空間之中,都有一股氣在凝聚,緊接著我的止戈劍抬了起來,以一種極為玄妙的姿勢,朝著對方劈了過去。
呔!
上泉秀綱橫劍來擋,而我卻露出了笑容來。
破!
止戈劍以一種超越了我畢生所見的速度,落在了對方的太刀之上,而在那一瞬間,我連續劈出了十幾刀,對方也是同樣的手段,隻不過在第十四刀的時候,他手中的長刀斷裂,化作無數碎片,而頭顱,也隨著刀碎的一瞬間,給我斬落下來。
噗通
一代劍聖,上泉秀綱,最終跌倒在地,身首分離。
瞧見麵前的這具無頭屍體,我收起了劍,然後朝著他拱手,鞠了三下躬。
此人,可為吾師矣。
鞠完躬,我轉過身去,緩步離開了戰場,沒多遠,我瞧見屈胖三站在了我的不遠處,朝著我招手。
在他身邊,布魚跟著,而善揚真人,再無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