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上我從懸崖之上躍下來的時間,到現在,差不多也才過了十分鐘不到,結果剛才還活蹦亂跳的黑哥們,腦袋就擺在了地上,而在另外一角,我瞧見了一大灘的血肉。
這些血肉幾乎是一小塊一小塊的,被切得整整齊齊,散落一地。
瞧見這情形,我的心頭發涼,愣了幾秒鐘,往後退了一步,然後施展出了道陵分身法來。
一個化身出現,帶著十二分的小心,鑽進了流淌著一地鮮血的那個房間,沒曾想剛剛一落地,那看著安安靜靜的房間一下子就出現了無數絲線,在一瞬間有暗轉明,出現在了門口不遠的地方。
我能夠感受得到那絲線的硬度和纖細,如果照著這趨勢往下去,那化身定然也會變成一堆碎肉塊。
就在這個時候,我伸手一抓,卻是將那化身給召回了體內來。
道陵分身法雖好,但並非無窮無儘。
雖然我突破了第三層境界,抵達了“九牛二虎”,但如果這化身被消耗之後,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內,我都無法再一次化身出來。
這與我的修為無關,與境界無關。
所以,經曆過上一次的大戰之後,此刻我即便是恢複許多,頂多也就能夠召出三五人來,而且還會承擔起極大的負荷。
我收回了化身,定睛瞧去,發現那絲線已然不見,而隱約間,卻聞到了幾分不詳的氣息。
是陰魂。
這黑哥們顯然是沒有死多久,而如果是這樣的話,我說不定能夠從對麵這個房間的另外一端,找到大部隊。
隻是,怎麼進入其中呢?
事實上,破除這樣的機關陷阱,最妙不過的手段,無疑是大虛空術。
然而我對於大虛空術的修行隻局限於介入其中,而沒有辦法在虛空之中攝取力量,以至於但凡有點兒針對這手段的布置,它都會失效,讓人遺憾。
但其實傳承的觀察者,可不是這樣。
他已經強到了超脫許多限製的境地,對於他的成就,我也隻能羨慕,因為這需要很多的機緣,方才能夠修行得到。
怎麼辦?
就在我猶豫的時候,麵前的門又自動關閉,當我再一次打開的時候,我發現對麵的房間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方才的頭顱和那一灘血肉,仿佛都是我的幻覺一般。
移動了麼?
我眯起了眼睛來,原本想要快速找到同伴的心思也減低了幾分。
在找到人之前,我首先得想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如何在這樣充滿著無數凶險的地方,活下去。
我盤腿而坐,認真思考起了自己身處空間的結構來。
然而還沒有等我想明白,突然間頭頂上的門轟然而震,隨後被打開了,有一個男人從上麵跳了下來。
這個男人長得很是怪異,赤裸著上身,穿著皮褲,腦袋上有層層疊疊的角,而後背之處,則伸出了一對黑色的雙翼來。
他的眼睛,是赤紅色的。
男人足有兩米多高,落地之後,整個空間都為之一震,緊接著他的目光四處遊動,最後落到了我的身上來。
我抬頭,與他對視。
黑龍?
我心頭一跳,這家夥不是在外麵與猛虎團的人在火拚麼,怎麼又跑到了這裡麵來?
兩人對視,幾秒鐘之後,他的臉上露出了幾分冷酷的笑容來,冷冷說道:“你是誰?”
對方雖然名頭甚響,但我並無畏懼,平靜地說道:“過客,與你無關的過客,我們之間沒有任何交集,你慢走,不送。”
聽到我彆扭的英文,黑龍皺了一下眉頭,然後用漢語說道:“中國人?”
我聽到,一愣,站了起來,說會說中國話?
黑龍點頭,說對,之前遇到一位來自中國的老人,跟他學過一陣——你是猛虎團的人?
我搖頭,說不是。
黑龍說那你在這裡乾嘛?
我說你呢,你沒事兒跑這裡來乾嘛?
黑龍並沒有外界傳說中的那麼暴戾,居然耐著性子跟我解釋道:“我是來救人的,我一個朋友的兒子被關押在這裡了,有人告訴我,說他就在這個鬼地方,所以我就來了。”
我說很巧,我也是過來救人的——我嫂子被關在這裡了,那些人拿她的性命,來要挾我哥,他受製於人,我則想幫他把人救出來。
黑龍點頭,說不錯。
我聳了聳肩膀,沒有說什麼,而這個時候,他突然說道:“中國人,出手吧!”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