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的細雨綿綿,而石屋之中,篝火旺盛,熱力連綿,再加上一群人圍繞,曲意奉承,讓人倒也感覺不到這夜的深寒。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屋子之外的不遠處,傳來了淅淅瀝瀝的腳步聲,卻讓我的話語突然打住。
憑借著豐富的臨戰經驗,我能夠感覺得出來,外麵有差不多上百人在靠近。
如果是過來迎接我的人,應該不會如他們一般小心翼翼,生怕被我感覺得到;而如果不是迎接我的,那麼為什麼會有這麼多人過來呢?
圍觀我?
又或者,是想要伏殺我於此處?
我心中有了考量,臉上卻不動聲色,而那位叫做奇峰的中年男人則賠著笑說道:“因為事先不知道您來,所以都沒有什麼準備,請喝茶,一會兒你想見誰,我們去幫您請過來。”
認出了我的那位小將也趕忙說道:“對,喝茶,這茶葉是西南雲霧山的茶葉,味道很不錯,也很是稀少呢,請務必嘗一下。”
兩人顯得十分殷勤,而我卻沒有動桌上的茶杯,而是問道:“怎麼沒有見到藤族的人啊?”
啊?
聽到我的話語,兩人都為之一愣,過了一會兒,奇峰有點兒結巴地說道:“這個,他們都給族長接到漢城去享福了,沒有誰留在了這裡……”
我眯著眼睛,緩緩說道:“是麼?”
奇峰點頭,說當然。
砰!
我伸出右手,在桌上猛然一拍,那結實而沉重的木桌在陡然之間,化作粉碎。
我猛然站了起來,厲聲喝道:“笑話!這小香港可是我從釗無姬的手中打下來,並且交給它藤族看守的,而如今我來這兒,藤族的人卻沒有一人出來迎我,當真是全部都去漢城了?”
那奇峰給我一通喝罵,像被蟄了一般站了起來,臉紅脖子粗,一臉急促地站在原地,焦急地說道:“這個,這個……”
我緩緩走到了奇峰的跟前,伸出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我感覺到他肩部上的肌肉一陣收縮,顯然是有下意識反抗的意思,不過終究還是忍住了,抬頭朝著我望來,有點兒惶然地解釋道:“陸先生,我剛來這裡,真的不知道您與藤族之間的恩怨,我、我……”
我放在奇峰肩上的手猛然一滑,卻是一把抓住了對方的脖子。
啊……
奇峰終於感覺到了不對勁兒,準備反抗,卻給我一把掐住了脖子,動彈不得,而其餘人也幾乎在一瞬間都衝了過來,將我給團團圍住。
那個小將緊張地說道:“陸言先生,有什麼誤會,儘管直言,你不必這樣吧?”
我笑了起來,衝著那人認真地說道:“真的是誤會麼?”
小將連忙點頭,我卻哈哈一笑,深吸一口氣,猛然一跺腳,整個石室在那一瞬之間,整體的平衡被打破,突然間開始崩塌了去,而我則往上一掌,將轟塌下來的屋頂給劈到了一邊去。
嘩啦啦……
碎磚瓦礫之下,一片哀嚎,許多來不及躲避的家夥給砸了一個正著,儘管修行者皮糙肉厚,多少也受了一點兒傷。
那個小將站在不遠處,捂著頭,憤怒地說道:“您這是什麼意思?”
我平靜地指著周遭,然後說道:“你們這個,又是什麼意思呢?”
隨著我的手指劃過,卻見石屋周遭,圍上了上百號人來。
這些人穿著黑色長袍,手中各種利刃,寒光乍現,三三兩兩地圍在了四麵,然後朝著我大量而來。
小將啞口無言,終究找不到了借口。
而這個時候,尷尬的氣氛被一聲又一聲的拍掌聲打破,有一個男人從黑暗之中緩步走出,對我說道:“果然不愧是赫赫有名的千麵人屠,居然能夠看出我們的布置來。”
我抬頭望去,卻見此人是個大光頭,滿臉橫肉,左眼瞎掉了,有一道醜陋猙獰的傷疤從上麵爬過,十分嚇人。
我抬起下巴,然後說道:“閣下怎麼稱呼?”
大光頭冷冷一笑,然後說道:“檮杌王!”
啊?
聽到對方的名字,我為之一愣,隨後釋懷了,說道:“也就是說,現在的小香港,變成你們的地盤了,對吧?”
大光頭得意地說道:“那是自然,說起來我們還得感謝你——若是沒有你之前打好的基礎,我們又如何能夠有現在的人氣呢?”
我說之前這兒的人,在哪裡?
大光頭不回答,而是問道:“你是怎麼跑到荒域來的?”
我眯著眼說道:“小佛爺告訴你們,我們不可能重返此處了,對麼?”
大光頭說對,聖師說從此之後,荒域即將是我們的天下。
我說所以華族和漢城,也被你們給侵占了,對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