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便是大殺四方的茱麗葉。
我足尖一點,人已經來到了百米開外,當瞧見她身下那鮮血蔓延一地,整個人隻有微弱氣息的時候,我這才放鬆了警惕。
此時此刻的茱麗葉如同卸下了武裝的刺蝟,再沒有了剛才的陰沉和彪悍,抬起頭來,望了我一眼,突然張了張嘴,伴隨著鮮血的流出,我聽到她用極為艱難的聲音,堅定而認真地講述了一句話:“我的名、名字,叫做露娜·埃斯佩朗莎·埃梅內希爾多·特奧杜洛·佛朗哥·巴蒙德……”
我聽得一頭霧水,說什麼?你想說什麼?
砰!
茱麗葉沒有再說話,而是一頭栽倒在了冰麵上,聲息全無。
我腦子裡思索了兩秒鐘,方才反應過來,她是在說自己的名字,並不叫做茱麗葉,而是叫做露娜……
呃,好吧,我還是叫她茱麗葉吧。
茱麗葉被虛清真人一劍斬殺,讓我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回過身來,卻瞧見虛清真人並沒有停下腳步,他猛然一躍,如大鵬一般飛在了半空之上,手中的雷罰化作了萬道光芒,不斷地落在了地上去。
他最先出手的對象,是那些正在瘋狂圍攻元晦大師的冥狼。
不過劍光並非是直接射殺冥狼本人,而是落在了他們的身後處,一開始我以為是一劍刺空,然而沒多一會兒,當我發現一個又一個的冥狼停下了腳步,僵直不動的時候,方才知曉,原來他斬去的,是控製冥狼的精神鎖鏈。
隨後就是黑寡芙,劍光絢爛,將這些帶著無邊戾氣的女人給牽扯住。
一開始這場麵還需要我的化身控製,然而到了後來,他竟然憑借著一己之力,將那二十來個黑寡芙給困到了一個狹小的空間之中,緊接著他口中喝念出了一連串的咒訣,卻有雷芒不斷浮動,落到了黑寡芙們的身周,化身成陣,將她們給困住。
黑寡芙們凶狠莫名,奮力往外衝,結果卻仿佛碰到了猶如實質的電網一般,痛苦的慘叫著,最後往回退去。
而到這個時候,我瞧見虛清真人的身影很明顯地停頓了一下,然後沒有再動。
當我衝到了他的跟前來時,卻聽到了雜毛小道的聲音:“陸言,你說這麼多的漂亮妞兒,我要是都收入房中,當做小妾的話,一天一個,星期天休息,多久才能臨幸完一輪啊?”
啊?
聽到這話兒,我方才反應過來——虛清真人離開,雜毛小道回來了。
我愣了一下,回過神來,忍不住苦笑,然後將黑寡芙們經受過的痛苦和過往,跟他說了一遍,當聽到這些女人會將奪取她們童貞的愛人,用三天三夜的時間烹飪之後,全數吃光進肚的時候,就連雜毛小道這般心臟奇大的男人,都忍不住打了一哆嗦。
這也,太變態了。
不過話說回來,讓她們經曆過這樣事情的人,才是真的變態,而這些正處於風華正茂的年輕女子,除了可怕之外,也實在是太可憐。
隻不過瞧見她們此刻那滿是凶戾和憤恨的眼神,我們也不能夠就這般放了她們。
我們若是心軟,隻怕讓她們逃離之後,又將變成敵人最可靠的幫手。
也許又會有人因她們而死去。
怎麼辦?
儘管將黑寡芙們困在了陣中,讓她們暫時無法解脫,但怎麼處理,我們還是有點兒頭疼,而就在這時,卻聽到身後傳來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
我們回過頭去,瞧見身上滿是傷痕和鮮血的元晦大師,正朝著我們這邊緩緩走來。
瞧見這個讓人敬佩的老和尚,無論是我,還是雜毛小道,都雙手合十,行禮,開口說道:“元晦大師。”
元晦大師走到跟前來,望著陣中那些漂亮美麗,卻又凶戾無比的黑寡芙,長長歎了一口氣,說此事交由我來處理吧。
說著,他直接在陣前盤腿坐下,雜毛小道問道:“大師意欲如何?”
元晦大師開口說道:“我離圓寂,已然不遠,一身禪修,終究無用,願用我一生修為,化去她們身上的業力,讓她們能夠回到當年青春年少、天真爛漫之時,無憂無慮——南無阿彌陀佛……”
聽到這話兒,我不由得有些急了,說大師你彆想不開啊,她們可是敵人,你這樣做,值得麼?
元晦大師已經在用腹腔回鳴的辦法念著佛經,而口中卻歎了一聲,回答道:“世人生來皆善,塵世浮染,我願用一生精修,渡萬人,她們雖是敵人、是惡念、是屠夫,然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我願渡,渡一人,渡十人,渡千萬人——念有念無即名邪念,不念有無即名正念。念善念惡名為邪念,不念善惡名為正念;佛與眾生,唯止一心,更無差彆。此心無始以來、無形無相,不曾生,不曾滅,當下便是,動念即乖,猶如虛空,無有邊際……”
經訣無數,居然從元晦大師的身上不斷浮現而出,化作了金色符文,越過法陣,落到了那些黑寡芙們的身上去。
在那一瞬間,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感覺跟前的這個越發憔悴、枯萎的老和尚,很像——佛。
我和雜毛小道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雙手合十,拋開了一切的宗教紛爭,默默地念了一句話。
南無阿彌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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