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他反應,忽然聽到麵前的紙人嘴裡又傳來一陣咯咯的聲響,沒等老賈說話,就見那隻紙人忽然抬起頭來,一雙死寂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被筆墨勾勒的嘴角忽然露出一絲笑意。下一刻不待他們反應過來猛地朝他撲了過去。
“臥槽!”
那獨眼青年也不是廢物,推了一把老賈身子急忙向旁邊躲開,老賈更是順手掏出一把糯米按在那具紙人身上,隻聽刺啦一聲,就見紙人身上冒出滾滾黑煙,卻並沒有太大影響。
眼見‘紙人’又朝獨眼青年撲來,卻發現自己已經被堵在了牆角,動彈不得。
他也是個狠人,忽然想起來帶來的黑匣子,可手向腰間一掏心裡就是涼了半截。
那黑匣子在他弟身上,並不在他手裡。而剛才情急之下許是用力過猛,老賈更是被他撞到了牆上,被撞得七葷八素,況且身體狀況擺在那,半天還沒反應過末來。
這下可廢了!
生死關頭忽然看見身邊露出的一截黑乎乎的東西,當即認出來那是老頭子帶來的黑驢蹄子。
照他師父的話說,這玩意對那些黑凶白凶有很強的震懾力,但是看眼前這臉色慘白的紙人怎麼看也不像是粽子,倒更像是鬼。
沒給他反應的機會,那具紙人已經再次朝他撲來,緊要關頭獨眼青年也顧不上許多了,抄起地上帶血的黑驢蹄子就要朝著眼前的紙人丟去。
卻忽然感到背後一涼,猛地回頭隻看見不知從哪兒又冒出一具紙人來,兩隻紙人呈雙麵夾擊之時朝他撲來,這一隻黑驢蹄子怎麼也對付不了兩個紙人,此刻隻剩下一個念頭……
跑!
就在兩隻紙人撲上來的時候,獨眼青年腳底抹油一般直接從二人身下鑽了過去,從紙人身上可以聞到一股濃重的腐臭味道。隨即拉著滿頭是血的老賈轉身就跑,眼見打開的盜洞近在咫尺,可就在此時那兩具紙人卻忽的出現在他們眼前,一雙怪誕的笑容更勝。
說時遲那時卻快,滿身是血的老賈忽然半睜起眼睛,顫巍巍的從懷裡掏出僅剩一小把的糯米直接灑在了兩具紙人身上,就聽刺啦一聲,一股濃烈的惡臭黑煙撲麵而來。
“跑!”
這一刹獨眼青年也不廢話,趁著兩具紙人尖叫之際,求生強烈,扛起老賈往外一丟,緊接著一個箭步直接衝了出去,重重的摔到地上,疼的他呲牙咧嘴。
不過慶幸的是老頭子和他都衝了出來。
緊接著就聽咚的一聲,獨眼青年剛剛衝了出去那石門就關的嚴嚴實實,那兩個紙人也被石門擋在了裡麵。
想著二弟的屍體還在裡麵,心中有些悲憤,可都這時候了哪兒還敢回去。拍了拍老頭子見他已經昏迷過去,一時也不敢回頭,把繩子纏在二人身上,發了瘋般的拉著韁繩就想上去。
他身子下麵可是萬丈深淵啊,峽穀裡的冷風嗖嗖的倒灌上來,吹的他耳膜生疼,全身都開始打著哆嗦。這懸崖此刻就像是一張血盆大口大張著等著他們掉下去,摔的屍骨無存。他哪敢放手,緊了緊纏在他和老賈身上的韁繩用力的向上攀爬。
而就在他剛剛背著師父翻出了岩壁,回到地麵上時卻感覺把什麼東西撞倒了,驚恐的他已經不顧上抬頭去看,背著老頭子就想跑。可剛一抬頭卻被嚇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被他撞到的不是其他東西,竟又是一具麵無表情的紙人!
而此刻他麵前的山路上,竟還有十幾個紙人抬著一口碩大的漆紅棺材,飄在空中。木然回頭,一雙雙渾濁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像是看著一隻待捕的獵物。
下一刻,那具棺材,動了!
眼看著那些抬著棺材的紙人離他越來越近,獨眼青年這時候才想起來
這座山叫做歸魂山,這個縣城叫做……
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