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已經都想好該怎麽處理,那我就不多說了。」
「不過為什你不去找團長,而跑來找我處理這件事呢?」
「沒辦法啊!團長最近忙得很,倒是你看起來很閒,當然是請有空的長官來處理這種事棉!」說完多尼爾便揮著手回自己的行軍隊伍去了。
自從進入北方平原之後,氣候變得寒冷許多,有時晚上甚至會降起雪來,夜間警戒的哨兵更是辛苦,所以開始配給酒給士兵驅寒。
大部份的士兵都將酒裝進水囊再加些水調和好能喝久一點,而軍士官得到的酒類配給就比較多。
這天晚上紮營休息後蕾茵帶自己配給的麥酒到穆的營帳,還帶些私藏的肉乾當下酒菜。
「今晚菲莉亞和維黛安都要巡哨不能喝太多,我們也很久沒有一起喝酒,怎麽樣?一起喝幾杯吧!」
想到確實自從改編成騎士團以來就未曾放鬆地和人家一起喝酒過,他當下就表示歡迎,也拿出密藏的硬乾酪當酒伴。
因為作戰時常會發生補給短缺的情況,因此在平常就得藏些耐儲存乾糧以備不時之需是每個老兵都具備的常識。
兩人坐在毯子上對酌,以前在類似場合下氣氛都會因酒力和話題而慢慢熱絡起來,可是今晚不知道為什麼一直沒有開口。
最後,連喝了幾杯而臉上顯得有些潮紅的蕾茵終於打破沉默。
「你真的能預知未來嗎?」他問道,同樣的問題其他騎士團乾部也有好幾個問過同樣的對象。
自從萊安他們回來說出支援角龍、甲龍騎士團渡河當時發生的事後,不少人就抱著類似的疑問,但是穆都隻是神秘地笑笑,從沒有正麵回答。
「你是說那個護身符的事嗎?那其實沒什麽了不起的。我從之前和同類奇麥拉接觸的經驗,推測可能會發生的問題,然後針對預想的狀況提出解決辦法寫下來。如果他們順利解決,把那個袋子燒了,誰也不會知道我猜錯。但是要是他們遇到麻煩,用我建議的方法解決問題,看起來就像整件事都在我掌握中。」他轉著手中的杯子說。
聽到這種講法蕾茵並沒有特彆驚訝,「真像是你會做的事,不過用這樣的布置來戲弄彆人真的那麽有樂趣嗎?」
「那不是因洛un玩而做的,而是這樣對未來的行動比較方便。那是我正在創造自己的傳奇,藉著神秘莫測的行事作風讓部下認為所有事情都在掌握中,那麽他們就不會懷疑命令,即使麵臨困境士氣也不會輕易崩潰,隻要我不顯得驚慌失措他們就會認為一定是有辦法解圍。」
「真是的,難怪菲莉亞經常叫你『那個狡猾的魔鬼』。」眯著眼想了一下,蕾茵又問「既然這樣的話為什麽要告訴我呢?聽說其他人問這個問題時你從來都沒明確回答過。」
穆笑了一下,「也許是因為寂寞吧!在所有人麵前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沒有任何人知道真正的自己,沒有任何人陪伴身邊的感覺實在太悲哀了。」但是話剛出口他就開始後悔自己竟毫不思索地做出那種回答。
「我跟你說的這些話,千萬彆跟其他人說。」這時他臉上的笑意又更明顯了。
「哼哼哼,是哪些話呢?」蕾茵閉上一眼,臉上露出狡獪的表情說。
「全部!」穆連音量也不自覺地提高。
「嗯!我想想看,應該要多少保密費呢?」斜倚在毛毯上的蕾茵帶著惡作劇的笑容。
無奈的穆跪坐著等待對方開出條件,而蕾茵卻招招手做出要講悄悄話的動作,讓他不自覺地將身體向前好讓對方講清楚。
但是當靠近的時候,那隻放在嘴邊作勢的手卻改托住他下顎,蕾茵的臉靠上來,四唇相接的同時,兩條舌頭在穆的口中交纏。
等到反應過來,受驚嚇而後退的人捂著自己的嘴說不出話來,他並不是沒被女性吻過,可是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體驗如此熱吻卻還是頭一遭。
蕾茵臉上因為『偷襲』成功而露出得意的微笑,「今天就隻有這樣了,想再更進一步的話,你的甜言蜜語還得再多練習。」說完便起身準備回去了。
看著對方緋紅的臉頰,(他一定是喝太醉了,一定是喝太醉了。)還沒從震驚中平複的穆心裡念著這句話。
當有些酒意的女劍士心情愉快地走出營帳時,還聽到後麵傳來拍擊臉頰的聲音。
聽著部屬逐一報告傳回來的消息時,米西魯侯爵還不時用手指敲擊桌麵盤算著。
當部下將所有的事都說完之後,他閉目沉思片刻,當再度睜開眼睛時侯爵問道「待命的那幾個師團遠征準備進行得如何?」
「大人,他們現在隨時都可以出發。」旁邊的軍官立刻出聲。
「很好,這一次的遠征我打算向陛下請求親自領軍。」他轉頭對坐在旁邊的幾名大臣說「那麽國內的事就要靠你們各位了。」
「請等一下,侯爵大人,現在普羅西亞尚未向我國求援,沒有適當的理由就發動遠征,必定會讓那些人有攻擊我們的藉口。」當中一名大臣起身說道。
「放心吧!那些人沒有任何機會的,普羅西亞馬上就會請求我國派出援軍的。」他充滿信心地回答。
「這┅我並不是懷疑侯爵您的判斷,可是大人是如何斷定他們馬上會向我國求援呢?即使是在海德烈堡之役後他們也沒有向我國求援啊!」另一名大臣也發言。
「因為奧克斯那個家夥。」
聽到那個名字幾個人都是滿臉狐疑,洛u鉗抱~報告中提到的這名將領,侯爵就會做出這樣的結論,剛才隻是提到愛德恩三世召見此人,可能會任命他為新任南方軍團長負責對西哈克軍的戰事,而且此人也不是什麽聲威顯赫的戰將。
「這個人我以前就認識了,如果不是因為出身東方又是那種個性的話,要成為和我及雷歐並列的名將是件輕而易舉的事。憑他的才華隻要普羅西亞王召見,就必定能夠打動對方。」
「其他普羅西亞將領絕對不會輕易建議向我國求援,那些人擔心如果讓我領軍和雷歐交手,會搶走所有的功勞而顯得他們無能。所以即使是在海德烈堡的慘敗之後,普羅西亞也沒有立刻向我國請求出兵援助。」
「但是奧克斯沒有那層顧忌,他很清楚現在的情勢。雷歐手下有三個軍團,扣除用來安定後方、確保補給線暢通的第五軍團以外,前線的第二、三軍團都是訓練、裝備精良的勁旅。反觀普羅西亞軍,南方軍團的經過馬德米亞這些年的腐蝕,戰力已經所剩無幾,現在北方又發生戰事,不要說是卡羅斯的北方軍團,就連中部軍團都沒辦法抽調多少兵力。」
「先前直轄軍團和中部軍團調派到南方的四個師團和兩個近衛騎士團才是他們真正的主力。而那些以新兵為主的新編師團和對手的差距就像羊和狼一樣,雖然雙方對峙的總兵力看起來差不多,然而加上士氣因素,實際戰力比卻大約是普羅西亞六、西哈克十。」
「西哈克軍沒有隨即大舉揮軍北上擴大戰果,應該是顧忌角龍、甲龍兩大騎士團在平野上的驚人威力,不過早有情報顯示他們正在研究開發反製角龍和甲龍的方法,雖然沒有報告指出那個研究是否已經完成,但雷歐可不是個輕易上戰場的將領,一定是準備好才行動。」
「如果對手是彆人倒還好,可是領軍的既然是他,想以少勝多實在太過冒險,而眼前能夠在短時間內消除這個差距的可行方法,就隻有向我國求援,所以奧克斯鐵定會向愛德恩三世陳述借兵的必要性。這兩天內普羅西亞求援的使者應該就會到達,隻不過他們也該清楚借兵是要付出高額代價的。」說到最後時侯爵的眼中透著銳利的光芒。
「現在這場戰爭的重點是在南方戰場,斯堪地隻想奪回北方兩省,而西哈克卻想吞下整個南方平原。卡羅斯隻要能在南方戰事結束前擋住對手,那麽斯堪地人就不得不議和停戰。」
「原來如此,沒想到大人竟將情勢看得如此透徹,那我們就放心了。」幾名大臣語帶奉承地說。
等打發了其他人出去後,米西魯侯爵起身為自己倒了一杯紅酒,看著窗外夜景舉杯道「敬雷歐和奧克斯,就以此戰來較量看看誰才稱得上是大陸東部最優秀的將領吧!」
將杯中酒液一飲而儘後,他又喟歎道「隻可惜那個人去了北方,要不然真想看看他用兵的手段是否有資格和我們一較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