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和不少飛龍騎士熟稔,因此傭兵出身的乾部很清楚各種反製空中偵察的方法,諾修很明白單一手段是不夠對付眼前敵人的。
「看來我們的行軍方式必須改變了。穆,你認為突擊那些獅鷲根據地的成功可能性如何?」最根本的反製手段就是設法除去威脅。
「想奇襲幾乎是不可能的,敵人在空曠地紮營,一有相當人數接近馬上就會被發現。若我們改變行軍方式反製空中監視,對方馬上就會有戒心。雖然他們僅兩百人左右,卻都是精銳,而且團長你不會真以為那些人隻有獅鷲可用吧!」
「正麵對決的話,如果在雙方纏鬥之際被他們召來的斯堪地軍困住,你認為整個特遣隊有多少人能突圍活下來?即使僥幸能在大軍蜂湧而至前擊敗他們,損失過半兵力的代價是否值得呢?」
聽完黑發劍士的意見,諾修歎口氣後說「看來隻能用間接的方法了。」
「對了,師團長大人,還是快點檢查那個信筒吧!或許可以得到一些有用的情報。」史丹裡多聯隊長進言。
這時大家才把注意力放回穆帶來的獵物上,魔導士們傳看檢查銀色信筒後得到一致的結論,推葛萊夫當代表說明「幸虧穆小心謹慎,這東西確實被加上魔法鎖,如果想強行破壞,失控的魔力就會損毀裡麵的信箋。隻要找出魔力的構成方式,就可以中和解除這個魔法鎖。」
「隻是找出構成方式需要花費一些時間,而且若缺少能運用相對魔力的魔法師是無法解開的,所以必需要幾個人合作才有辦法解開,就從我先開始好了。」
說完這名紫眼魔法師開始用自己最能掌握的魔力嘗試,但幾乎是同一時間,整個信筒炸裂開來,葛萊夫的右手鮮血淋漓。
場麵因此混亂起來,幸好有穆這個醫生在場,迅速地為他治療包紮,傷勢並不嚴重,隻是那隻手大概有一個禮拜不能用。
治療時葛萊夫向大家說明為何會失誤,「我們低估了這個魔法鎖,那不但是用複合魔力鎖住的,而且隻要解鎖的魔力不符就會立刻瓦解禁製毀掉裡麵的東西,除非是事先知道魔力構成,又通曉所有解鎖魔力的法師才有辦法解開。對方應該是用設定好的魔法鑰匙,隻有拿到鑰匙我們才有辦法打開信筒。」
對於剛才的變故許多人餘悸猶存,「沒想到連一個信筒都這麼厲害,看來這次的對手相當難纏啊!」多尼爾的話可說代表在場眾人的想法。
「敵人放火燒林?原來如此,到底還是讓他們察覺了。」琳法妮聽到消息時露出一貫的甜美微笑。
對於在地麵搜尋的斯堪地軍而言,放火隻會引來他們的注意而暴露行蹤。
但是燒林所產生的濃煙卻會影響從空中搜索,而飛行獸的眼睛相當敏感,隻要有微量煙塵就足以阻擋牠們。
會采取這種手段,清楚的表示對手已從周遭的狀況發現異常,進而察覺到空中偵察的事。
麵對這種狀況琳法妮不怒反喜,如果對方沒有這點程度,那根本就不值得自己特地來到這種地方。
「既然懂這種手段,那應該也知道空中騎獸無法在夜間搜索,所以對方必定會采用晝伏夜行的方式移動。」
「先通知外圍隊伍暫時停下待命,那些人在放火後必定往下風處移動以躲避偵察,叫內圈的隊伍往那一帶移動,隻要發現可以匿藏的山林就派斥候搜索。」
「他們已經知道空中偵察的存在,繼續隱藏已經沒有意義。從今天起偵察時的飛行高度改為原本的三分之一,搜尋目標改為不明來路的雪橇軌跡。敵人除非拋棄輜重裝備,否則沉重的拖橇必定會在雪地留下明顯痕跡。」
對應於敵人反製空中偵察的作為,金發女性下達一連串的命令。部屬們連忙依照指示辦理,隻是沒料到接連兩日的搜索竟徒然無功,反而有隻隊伍遭遇伏擊。
「為什麼會出現這這情況,敵人是瞧不起我們嗎?」葛修因伯爵喃喃自語道。
「因為對方的主要目標就是你們幾位貴族。」旁邊的子爵虛弱地說。
昨天伯爵接到命令後往這一帶搜索敵軍,他知道附近幾座森林都可以容納上千人馬隱藏,原打算派少數斥候進去探查以免全軍中伏,卻被突發狀況打斷。
在前方空曠雪地上立著座十字架,上麵還綁著人,「帶人過去看看是怎麼回事。」伯爵對麾下的騎士命令道。
去探查的人馬很快地把上麵的人放下來,接著回報,「被綁在上麵的是隆納德子爵,雖然還活著,可是目前昏迷不醒,那位大人身體冰涼,顯然被綁在那一段時間了。」
「隆納德?他怎麼會被綁在這種地方,是那些天殺的普羅西亞佬乾的嗎?難道是想活活凍死他嗎?」兩人是熟識,聽到故友遭難伯爵回身向全隊下令,「所有人跟我過去,先救治隆納德大人,再去追那些狠毒對待他的流氓。」
子爵身邊很快地生起幾堆火,有士兵分彆為他灌酒和摩擦身體好讓他溫暖。
「伯爵大人,子爵要醒過來了。」在一旁注意的葛修因立刻趨前探視,「隆納德你感覺如何?那些這樣對待你的家夥往那邊逃?」
「葛修因?那些家夥?」剛醒來的子爵原本還有些神智不清,突然像驚醒過來似地吃力地說,「快逃!這是陷阱。」
伯爵還沒反應過來,旁邊一直在注意四周的騎士便告訴他目前的狀況,「大人,我們上當了,敵軍一直隱藏在附近森林裡觀察,現在已經對我方形成三麵挾擊的態勢了。」
從情報中知道敵軍有三千人而且都是精銳,又采取三麵包挾的態勢,自己手下加上同行三位男爵的兵力才一千多,士兵的裝備也不如人,很明顯的這仗是輸定了。
當他還在考慮是否要用體麵的方式投降時,敵人竟然先提出要求了。
「派出最好的勇士和我們的代表一決高下,若是你們贏了,隻要派一名有爵位的貴族當保證人,其它人在這裡停留一天,我們立刻撤走。反之,若是你們輸了,把所有的武器交出來,其它輜重都可以保留,有貴族身份者都要當俘虜,剩下的人也是在這停留一天,我軍照樣撤走。」
從沒聽說過普羅西亞軍會在占上風的時候提出決鬥的要求,而且條件如此寬厚,這種事都是處在劣勢的斯堪地軍才會提出的。
「他們在嘲笑我隊伍裡沒有勇士嗎?」伯爵越想越憤慨。
「敵人是對自己的代表非常有信心,你手下的程度如何我也知道,就算派最好的武士應戰也支撐不過五息的時間,如果派個差勁點的,那人應該會手下留情,如果對方讓認真的話,那派去的武士必死無疑。」隆納德之前被用藥迷昏後綁在雪地裡,現在說話還是有氣無力。
這話讓葛修因很不高興,指派了一名拿著戰斧的武士應戰,看到所派的人選,隆納德明白這名老友不相信自己的話,隻是閉眼微微歎氣。
決鬥的時間極短,斧劍甫一交擊,雙方便已知對方的力量,拿著戰斧的武士後退一步,還來不及回力揮出第二斧,大劍已經將他攔腰斬成兩段。
這樣一麵倒的勝負讓所有的斯堪地兵看得心寒,幾名貴族更是緊張,對方開出的條件太好,反而讓他們懷疑是否真會信守承諾。
而隆納德的話讓他們安心許多,「敵軍的指揮官會遵守約定的,他隻想抓住貴族將領和瓦解士兵的戰鬥力。」
「但是…」聽到這裡,幾名貴族又有些不安,「如果各位的士兵沒有遵守約定,他們可能會對你們不利,之前隻因為我們的部下繼續跟蹤,泰倫斯的手就被砍下來當作警告。」聽到這話四人,同時倒抽一口冷氣。
「這次作戰十分成功,敬各位。」諾修舉杯道。
「敬大家。」其它人也舉杯響應。
此役能如此順利,毫發無傷地抓到四名貴族將領,多尼爾在決鬥中展現壓倒性強勢瓦解敵軍鬥誌的功勞不小,而穆利用隆納德當餌的策劃影響更大。
這位子爵的性格寬厚,知曉特遣隊實力的他必定不忍同胞被屠戮,自然成為勸降的最佳說客。
眼前他們最重要的是取得情報,所以務必要活捉這些貴族,其它士兵隻要瓦解其戰力並甩脫掉就夠。
「真沒想到,卡羅斯那老賊居然出賣我們。」一名傭兵出身的乾部恨恨地說。
雖說沒有完全按照命令行動,但大家也創造出優秀的成果,而命他們出擊的軍團長竟然不顧特遣隊和敵軍講和。
遭到背叛的滋味並不好受,正統出身的軍官雖然知道那話是以下犯上的暴言,卻也有同仇敵慨的感覺,現在大家隻想回去找卡羅斯質問。
「對了,我們從葛修因手中奪到戒指,以後可以設法取得敵人的信筒,好獲得一些情報。」負責套問情報的葛萊夫提議。
「已經準備好了,這是今天才弄到的。」說話者輕輕拋出一個銀色信筒。
(動作真快,究竟是怎麼辦到的?)場中有不少人都在想這件事。
「那讓我來試試吧!」費加羅聯隊長之前負責收繳敵人的武器、重要文件與物品,那枚開鎖用的戒指仍由其保管,對這種新奇的東西他很有興趣。
可是結果卻是再度引發sao動,戒指觸到信筒的瞬間發生爆炸,剛弄到的魔法鑰匙就這麼報銷,還賠上費加羅的手。
「應該是每把鑰匙都隻能開啟特定的信筒,沒想到對方的保密工作會做得這麼徹底。」葛萊夫臉色凝重地說,看來這個獲取情報的方法是行不通。
而此事提醒了大家還有個難纏的敵人,眾人看著費加羅受創的手,不知道回家路上還有多少血要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