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張良說完,荀子就打斷了他的話,告誡道“子房,女子名節最為珍貴,你不要輕視,早日給申姑娘一個名分,聽見了沒有?”
“是……師叔。”張良見荀子如此鄭重其事也就不再多說,隻能先答應著。
“好。既然來了,你就陪我下盤棋。”
如張良所料,荀子果然又提出對弈,而這次張良會故意下一手好棋步步緊逼,引開荀子的注意力。戰局正酣時,張良對我使了個眼色,我無奈的點點頭,知道時機到了輪到我行動了。
我佯裝要欣賞牆上鑲嵌的篆刻作品,輕手輕腳走到了荀子身後,拿出了事先準備好的銅幣和粘合物。其實這個粘合物是什麼我也不是很明白,總之我把這個黏糊糊的東西塗在銅幣上往窗上正中位置一按,就是給粘上去了。事情妥當後,我回頭望向荀子和張良,荀子還在低頭苦思冥想,而張良見我已經辦妥,衝我截然一笑。
“咳咳……”荀子突然低聲咳了兩聲,我一個激靈,慌忙走了幾步站到篆刻作品前裝作很欣賞的樣子。
荀子突然轉過頭,看向我,問道“申雲姑娘,你在看什麼?”
“啊,荀師叔我正在看……這個篆刻。這個是師叔您的作品嗎?”
“嗯。”
“俗話說字如其人,難怪那麼蒼勁有力大氣磅礴,赫赫赫……”我尷尬的笑笑,努力掩飾著自己的心虛。
荀子似乎並沒有發現我的異樣,隻是神情流露出一些困乏,他轉而對張良說到“今日我有些乏了,這盤棋先擱著改天再下。”
“是,師叔。那我和雲兒就不打擾師叔休息了。”
“嗯~~~”荀子又合上了眼睛。
從落枚棋室出來,我心中懸著的一塊石頭終於落地,深吐一口氣。張良布這個局來騙荀子出山真是膽大包天,隻有他才有底氣使這種怪招,真是讓人啞口無言。不過還好自己總算大功告成,接下來就輪到顏路師兄出馬了,真是為他捏把汗,一個正人君子竟然要被逼著去騙自己的師叔,哎,張良這不是明擺著坑人嘛。
“雲兒,你剛才很機敏啊。”張良帶著笑意誇讚到。
“這還不是給你逼的嘛!剛才師叔咳咳兩聲真把我嚇壞了,還以為他發現了呢。”我鼓著嘴埋怨道。
“師叔這是轉移話題。”
“轉移話題??”我疑惑不解。
“我與師叔那盤棋故意下的互相膠著,隻差一步就能決勝負,隻是他百思不得其解,又不想認輸,所以才突然詢問起你在乾什麼。”張良淡淡一笑,在他眼中似乎沒有什麼人是不會被他看穿摸透的似得,不由讓我有些不安,思量著他到底看穿我了幾分,將來我會不會也被他這樣耍的頭頭轉?
“不過子房,在窗上粘上了銅幣小孔的確成了,但真的就能成功小孔成像了嗎?”我有點懷疑的問道。
“我們未時再來,你便知。現在我要去找天明,你可一起來?”
“教他下棋嗎?算了吧,我還是躲遠點,免得你又推給我,說什麼這裡就拜托你啦,我可受不起。”說完,我拔腿就準備開溜,沒想一把又被張良給拉住了手臂。我氣呼呼的質問道“你乾嘛呀!?”
隻見張良眼睛彎成了兩個漂亮的彎,說道“雲兒,我隻想說,你走錯方向了,出去是那條路。”
我汗顏,自己的方向感真的太弱了,但嘴上仍故作不置可否“知道了啦,你可以放手了嗎?”
“好,未時我在這等你。”張良鬆開了手。
“等我乾嘛,你自己確認了就行,我沒興趣。”
“真的沒興趣?”
“是!沒興趣就是沒興趣!”說完我便一溜煙地跑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