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醋?……”突然聯想到昨晚他吃醋的樣子,再聽他這句話,我不由覺得有些滑稽,不禁笑出聲來。
張良見我笑地那麼莫名其妙,有點很無語的樣子,眼中卻帶著一絲寵溺的神彩。他站起身往門外走去,催促道:“雲兒,我們儘快走吧,禁嚴已經結束了。”
“恩恩。你門口等下我哦!”我轉而問丁掌櫃道“丁掌櫃!剩下的可以都打包嗎?”
“打包?”丁掌櫃不明所以。
我這才意識到打包這個詞太現代了,連忙解釋道“就是……放在食盒裡全部帶走。嗬嗬。”
“子雨姑娘,這個當然可以,早上送飯時候就幫你帶去,你就不必親自提著了。”
“多謝丁掌櫃啦!”
就在我和丁掌櫃說話之時,忽而從門外飄來一個女子酥酥麻麻的聲音“喲~~~這不是小聖賢莊的張良先生麼?”
這個聲音好熟悉,不就是公孫玲瓏那銷魂的吳儂暖語嗎?我一個箭步閃到門邊望了一眼,果然是她!哈哈,這下又有好戲可看了。
張良神色微微一變,端莊儒雅地作了個揖,又四平八穩道“公孫先生,早啊。”
“啊呀呀~~~人家剛才還在想呢,今天天氣這麼好,是不是有什麼好事要發生呢?誰知,一轉頭就看到了一表人才、瀟灑倜儻的張良先生。嗬嗬~~”公孫玲瓏嫵媚地笑著,翹著蘭花指,眼波流轉,那閃著精光無比動情的眼神讓人簡直……不敢直視……
張良皮笑肉不笑,隻是輕輕點了點頭,緩緩道“果然很巧。”儼然還很鎮定的樣子。
而躲在一邊的我早就肚子都要笑抽筋了,公孫玲瓏的攻勢果然猛烈啊,我倒要看看張良能雷打不動淡定多久。
公孫玲瓏果然不同凡響,她扭動著滾圓的腰肢,手中拿著麵具妖嬈地揮動著,眼睛中秋水蕩漾,她用她那雷死人不償命抑揚頓挫性感無比的語調說到“這麼大清早的,就能在街上相遇,張良先生你說說看,是不是跟人家很有緣啊?”公孫玲瓏一手翹著蘭花指抵著下巴,羞澀地側過臉,眼睛一眨一眨向對麵的張良放著電波……“嗯~~~是不是啊?”她銷魂的音調真是太肉麻,我都被她惹地心裡癢癢的,全身雞皮疙瘩都冒了起來。
“公孫先生說笑了。”張良似笑非笑,眼中似乎閃過一絲警覺,他長身玉立身姿優雅,即使大庭廣眾被公孫玲瓏就這樣赤|裸地調|戲,仍舊沒有任何窘迫的痕跡,也沒有表露一絲厭惡之情,一副不以為然的從容。
“聽說這家客棧的丁掌櫃是桑海城最好的廚師,小聖賢莊的每日三餐,都是由他負責烹製?”公孫玲瓏突然把話頭轉向了客棧。
“正是如此。”
“子曰“君子遠庖廚”,張良先生怎麼還親自下廚房呢?”公孫玲瓏揚起本就尖細的語調,話語中多了一絲質問。
張良很有禮節地微微一笑,不疾不徐地回答道“祖師孔子所言君子遠庖廚,乃是主張仁愛之心,減少殺戮,並非讀書人自視過高,而將庖廚之人視作下等。”
公孫玲瓏眉眼一挑,嫵媚地看向張良,讚歎道“好有道理啊……張良先生,人長得俊美,心地又善良,而且還這麼勤快。嗬嗬~~”說著,她忽而神色一變,目光狡黠直直射向張良,沉了沉語氣問道“這一大早的,張良先生就起身出來行走啦!”
“公孫先生不是一樣也很勤奮。”張良仍舊溫文爾雅地微笑著。真心佩服他的忍耐力,簡直是個淡定帝。
“哎呀,人家是睡不好。所以,起來走走嘛。上次去小聖賢莊,路上走了快半個時辰,張良先生腳程好快呀。大清早的,戒嚴才剛剛取消,你居然……已經到了桑海街頭了。張良先生一定有什麼秘訣,可不可以告訴人家嘛?嗯~~?”公孫玲瓏這番話明顯帶著盤問,看來她已經注意到張良的行蹤異常。她看似是癡迷張良,暗地裡實則在監視。
聞言,張良低頭沉思片刻,忽而詭異地一笑,突然望向躲在門邊的我,喚到“娘子!”
我一愣,裝傻道“嗬嗬,你是在叫我嗎?”
“你就是……!”公孫玲瓏用凜冽的目光狠狠瞟了我一眼,冷哼一聲,質問道“這位姑娘你躲在門後鬼鬼祟祟作何?”
“額……這個嘛,公孫先生見笑了,子房瀟灑倜儻一表人才,青睞者追求者甚多,所以大庭廣眾小女不敢貿然暴露身份,免得遭人……嫉恨……”我聳了聳肩,強忍著笑說道。
張良臉色一頓,側頭掃了我一眼。似乎在責怪我不幫他打掩護,還來這搗亂胡說八道。
“哼,還以為張良先生娘子是一位國色天香的佳人,沒想就是個黃毛丫頭,舉止談吐還如此小家子氣,哎呀,真是委屈張良先生了~~~~”公孫玲瓏的話語帶著滿滿的酸味,毫不掩飾對我的敵意,對我投來鄙夷的眼神。
而我早已忍笑忍的辛苦不已,臉都要漲紅了,但還是努力擺出一副非常淡定從容的樣子說到“公孫先生教訓的甚是,論才智小女怎比得上公孫先生口若懸河,隻有像公孫先生這樣才高八鬥的女子才配得上子房的智慧,像我這樣的黃毛丫頭,真的是與子房共同的話題都沒有啊!的確委屈他了。若是我有公孫先生一半的學識,子房也不會覺得我如此無趣,話不投機半句多了。”
我側頭瞄了一眼張良,他似乎很汗顏的樣子,臉色有些許僵硬,但嘴角的笑意還淺淺的掛著,一副靜待好戲上場的樣子,我倒不經意間被反客為主了。
不過難得麵對名家公孫,我到的確很想好好和她交流一翻,我一個21世紀中文係大學生就不相信不能辯倒你公孫玲瓏,叫你還那麼毫不掩飾地鄙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