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送你。”
“麻煩殿下幫我備輛馬車我自己回去便好。”
他沉默了一會兒,沉聲問“子雨,你在擔心什麼?”
我警惕地背過身,怕自己表情會泄露心底的心虛,聽見他坦然道“請不要如此戒備我的關心,我並不會強求你回報什麼。”
他的話總是讓人不忍心冷言以對,我不知道如何回答,索性也不再多說什麼,此時少說一句總比多說一句好,言多必失。而且感覺真的好累,身心疲憊的困乏,隻想趕快先離開這裡。
馬車上,我迷迷糊糊打起了瞌睡。不知過了多久,被一陣顛簸晃醒。這才發現自己頭倒在了扶蘇肩上,我被他小心地環抱著。
我連忙坐直身子往一邊挪了挪。側頭看了眼他,見他莞爾而笑,目光定在我的嘴角。
“都是口水。”他含笑道,拿出一塊手帕輕輕替我擦拭嘴角
我尷尬的仰後,試圖避開這種親昵。看了一眼他肩頭,深色的一灘水漬……窘得臉熱起來。
而他卻是很愉悅地望著我,像在欣賞什麼稀有物種似得,看得我渾身不自在。
“對不起,弄臟了……你的衣服,我不是有意的…”
他噗嗤笑了起來,我也附和跟著乾笑了幾聲,有點尷尬。
“子雨。”他倏然攥住我的手,一字一句無比鄭重道,“我隻想你能明白,無論何時,我都會一直在這裡,不會在乎你所有的過去,不會在意你到底是誰。”
我的過去?我到底是誰?他話語中滿是讓人不安的字句,但語氣仍舊一如往常的真摯,他說的不假,一直以來他都是在無條件的信任我。我低頭沉默,扶蘇他…從未對我存一絲疑心,我真的值得他如此相信嗎?
他將我順勢一帶,穩穩的收入懷中,我的臉側貼在他的胸口,能清楚的聽到他劇烈的心跳聲。
他柔聲道:“我隻是希望你能選擇真正對的人,免你憂,免你苦,讓你依。”
對的人?誰才是對的人?我自己都不知道未來我到底會生活在哪個時空……越發說不出的苦澀,我手掌撐著他的胸口,使出僅剩的一點力氣推開他,嘴角扯出一個極淡的淺笑“多謝公子殿下的關心,妾身感激不儘。”
“子雨,給我點時間證明。”他側過臉去若有所思,聲音淡淡的,聽不出喜怒。
這段路變得好長,我正襟危坐熬了許久,終於等到馬車停了下來。
扶蘇先下了車,外麵傳來張良的聲音“公子殿下,有勞了。”
我起身的動作停了停,撩開車簾看了一眼張良的臉色,他還是那樣儒雅地微笑著,雖然在我看來此刻他是笑地那麼地假,一點也不好看,但總比黑著臉好。
“張良先生,這是我應該做的。”扶蘇道,話語裡隱隱透著一股堅定不移的氣勢。
張良臉色微變,嘴角抽動了一下。我連忙起身下車,想儘快打斷他們對話,這樣的氣氛難保再說下去不會扯到不該扯到的話題上去。這次我隨公主跑去蜃樓喝酒還膽大包天闖入密室還莫名其妙拿了人家的寶劍,已經算闖了大禍,我不想讓張良知道自己不但闖了禍還受了傷,他一定又會怪我總是那麼地不讓人不省心。
剛彎腰踏出一隻腳,扶蘇就遞過手來。我微微猶豫了下,隻是片刻,就被另一個手臂攬住了腰,張良搶先一步抱我下了車,攬我在身側。
扶蘇似笑非笑地望著張良,眼神中有明顯的探究。
“張良先生,今日子雨喝了許多酒,看到她如此不善待自己在下也甚是擔憂。”他頓了頓,帶著一絲告誡道,“執子之手,夫複何求?先生可要懂得珍惜!”
“多謝公子殿下提醒,張良受教了。”張良作揖,依舊笑不由衷。
“在下改日再來探望子雨,先告辭了。”扶蘇意味深長地看我一眼,點頭淺笑,我忙低頭行禮。
“恭送公子殿下。”張良行禮道。待扶蘇馬車掉頭離開,他嘴角的笑意也隨之很快地斂去。
他表情的變化全部看在了我的眼裡,夜色讓我看不清他臉色是青是白,但是我能感覺到,他是真的生氣了。
他轉向我,垂眼片刻,什麼也沒說,牽過我手往裡麵走。並不是我故意,是真的腳下一軟一個踉蹌,他扶住我,察覺到了我的異樣,擔憂地問“哪裡不舒服?”
我搖搖頭,真要解釋起來那會是好長的來龍去脈,自己已經累的根本說不動那麼多話。
身子一輕,被他橫抱而起。我不看他,把頭埋進他脖頸間,緊緊靠著他,心想能多靠一會兒是一會兒吧,耳邊是他的輕歎“雲兒,你真的讓我很不省心。”
果然……就知道他會說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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