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琴輕輕一笑,神秘道“怕癢。”
我頭頂一滴汗“他怎麼連這種雞毛蒜皮的事都說?!這麼婆媽……”
語琴眸光明銳,似有所悟微微頷首道“張良先生也是希望夫人你能多些笑顏吧。”
我心中一暖“公主,謝謝你在這裡陪我。”
“應該我謝你,不是因為你,我也已經回鹹陽了,皇兄怎會允許我留在桑海。”
“好吧,公主真要謝我,就教我吹笛子吧。”我澀澀一笑,拿出笛子擺好了吹奏的架勢。
“這一定是張良先生的笛子吧?”
“是啊,他騙我說要教我吹笛子,結果呢,還沒吹呢就把我弄暈。他老是這樣,什麼都懶得教我……”
我牢騷著,嘴角卻不由勾起。語琴盯著我,一副看穿我心思的摸樣,眼神溫婉之中又有幾分俏皮。
未來對於她來說會有太多的不堪,她此刻的微笑在我的眼裡也因此變得異常珍貴,就像小心翼翼開在雨中的海棠花,嬌嫩光豔卻不知還能夠經受多少風雨的吹打,是否雨後還能綻放依舊,碧水間低眉淺笑。
心中莫名一動,留得住一時,顏路是否可以留住公主一輩子呢?如今我有了更多的機會可以慢慢謀劃如何帶走公主,待我離開帝國之時,希望也是公主與顏路重聚之日。
第二天,扶桑葉片終於有了變化。
“藥?”一定是指雲中君安置草藥的地方。
要去找他們一定要甩開跟著的侍女,隻是也不知道怎麼,這兩天他們似乎變得比第一天更加的警覺。
“我想一個人走走而已,你們正好可以休息一下,放鬆放鬆,不必勞師動眾了。”
“大人,奴婢不敢怠慢。”
“沒事,我允許你們怠慢。”我漫不經心勸道,加快步子,想過了拐角用速度甩掉她們。
“九壬司大人!”撲通兩聲,她們突然跪了下來,神色倉皇,“請大人不要為難奴婢,前日星魂大人知道您獨自外出已經警告過,如果我們再讓九壬司大人一個人到處走不緊跟著,如果大人誤闖了機關迷陣,奴婢小命就不保了。”
“小命不保?”
她們戰戰兢兢,抖著嗓子道“大人有所不知,不僅是奴婢的小命,如果把我們交給雲中君更是生不如死。”
我有點不安又有點好奇“雲中君會拿你們如何?”
“凡是犯錯的人都會被關進一個屋子裡,暗不見天日,人不人鬼不鬼,這我們也是聽彆人說,誰也不知道屋子裡麵人到底被怎麼了,進去的人沒有一個再出來的。”
一陣寒意浮上心頭,雲中君在所有人心中簡直就是魔鬼的化身,也是苦了他們在蜃樓上備受身心折磨。
“這麼可怕?”
“如果大人執意要一個人,我們隻好稟告星魂大人了,奴家實在也是迫不得已,請大人體恤!”
我果斷道“好,回房。”
“多謝大人憐憫!”
“不用謝!被你們一說,我突然覺得這個蜃樓陰森森的,哪還有什麼心情亂晃。”
我回到房間,借口喜歡素淡的衣服命人拿了一套童女的白色裙衫,把門一關,交代務必任何人勿擾,說自己突然很不舒服,頭又開始劇痛,要先休息下。我前天剛暈過,他們自然信以為真,沒有絲毫懷疑。
沒想到星魂會拿這些侍女的性命做要挾,可能隻是一貫的懲戒,但是對於我來說的確是很成功的威脅。讓彆人因為我而被扔到那魔鬼般的雲中君那裡受酷刑實在超越了我們現代人的道德底線。況且這些侍女們看起來都很是純良無辜的少女摸樣,在現代社會怎麼也是祖國的花朵呀,我的良心讓我不忍。
所以這次隻能背著她們出去,萬一露馬腳也還有說情的餘地,是我偷偷溜走而已,他們並不知情。
可是如何越獄也成了問題,窗外門口都有人,我似乎隻有從天窗出去的可能性,可是偏偏蜃樓建築屋頂都做了挑高,房間是有氣勢大氣了,可是叫我如何飛上去呢?
我掃視了一通,找準幾個著力點,穩住心神,準備一鼓作氣借著四壁盤旋而上。
我一口氣衝到了半空,無心低頭一瞧,這一瞧也讓我心神一慌,從上俯視這個高度著實有點高,摔下去可不是開玩笑的,而就是這個一閃念害我就這麼悲催地踩空一腳,亂了陣法的我敵不過地心引力霍然直墜而下。
千鈞一發之際,靈光一閃,內息不穩索性全部外放,掀起一股環繞周身的小風圈,雖然我被自己折騰出的氣浪吹得有些七暈八素,但總算沒有硬著陸,還很準的摔在了床上。我倒吸一口涼氣,還好自己反應快,否則真解釋不清了好端端在房間裡也會折騰成摔傷。
我平心靜氣,先打坐了半刻調整內息,心底默念輕功的要訣,身法動勢以心行氣,由外入內,由實入虛,由剛入柔……
倏地,腦海猝不及防閃過的都是張良在藏書樓教我輕功的畫麵,心又被扯地緊緊地。空空的掌心,沒有他的溫度,他緊握的力量,自己還是不習慣吧……
不由苦笑,藏書樓比這高幾倍的地方自己都被他拉著二話不說往下跳,沒有他在自己就這麼挫了?
我深呼吸幾口氣,重振旗鼓,連個輕功都搞不定,在這樣的世界裡連逃命的本事都沒,還怎麼混。
剛才自己走神踏空,應該就是太注意腳下落足是否穩當,現在我要做的應該就是放開自己所有的隻會產生雜念的感官,全神貫注在自己的目標。
我把呼吸放的深而長,儘可能地保持不滯不散,不遲不斷,再次躍起。周圍的一切突然像時間變慢了一般,一切原本飛閃而過的細節都看的更加清晰,腳下的步伐也因此篤定從容起來,腳尖觸物即離,順勢而上。什麼叫飛簷走壁如履平地,今天我似乎找到了那麼一點點瀟灑飄逸的感覺。
翻出了天窗,我就按照扶桑葉的暗示去找他們的方位。雖然我不知道放置草藥的地方在哪裡,但是石蘭說過這種巫術,兩者越接近,相應的變化也更為明顯。我試了下四個方位,果然上麵的字隻在某一個方向變深,其他方向都變淺。真是不得不歎服蜀山的巫術,這水平,都快媲美gs定位係統了啊!
並沒有太廢力氣,我找到了蜃樓放置藥材的大倉庫,這大的簡直太讓人震撼。
仿佛跨入了浩渺的蒼穹一般,高挑的拱型穹頂拓展出一個遼闊而高遠的空間,一列列藥櫃依次排開仿佛根本就沒有邊際,上麵數也數不清的方格抽屜歸類著各種藥材,真是個超級巨型大寶庫!
童男童女往來忙碌著,還有一些侍衛在巡邏,我已經換了童女的衣服並不惹眼,讚歎之餘連忙學著樣子翻找藥材。
看侍衛走遠了幾步,剛想轉移陣地去找人,沒想一轉身撞上一個童女。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連忙道歉。
這個童女白紗蒙麵,紅色絲帶綁了兩邊的發辮還打了幾個蝴蝶結很是可愛,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望著我眨巴了兩下,我猛地感覺這風情頗為眼熟啊。
一個詭異的念頭蹭地一跳,這家夥不會就是天明吧!
“三師娘,你不認識我啦,我是天明啊。”他低語道,說的像是沒認出他是我的錯似的。
“你穿這樣能認出來才叫怪了!”
“哎,彆提了,今天真是倒黴,隻找到女孩子衣服。”
“沒事沒事,也挺好看的。”我有點心災樂禍,突然想到還有個家夥難道他也……
“天明,少羽他們呢?”
“那邊僻靜方便說話,他們都在那等著。”
我點點頭,還頗有點期待,雖然隻是少年但也稱得上鐵漢子的西楚霸王男扮女裝會是什麼摸樣?不知會是怎樣的風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