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搖搖頭,查看他的傷口,流出的不是紅色的血液,而泛著深褐色。
“有毒!”剛意識到嚴重性,張良身子一倒,我連忙扶住他。
“羅網暗器皆有毒,農家子弟五毒不侵,反倒我疏忽了。”
劉邦大步過來,關切地看了幾眼,朗然一笑“張夫人不用擔心。”他利索地將飛鏢一拔,張口就湊了上去,吸了幾口毒血,吐在地上。
心裡一個咯噔,雖然劉邦這是在救張良,但為什麼這畫麵這姿勢有些讓人難以描述的
很快農家弟子拿來搗爛的一小堆草藥,劉邦將草藥堵在張良的傷口上,撕了塊布在張良肩下一捆,對我道“張夫人,你再用你那一招幫子房先生療一療傷,不過三日就可複原。”
我拉回神思,笑了笑,拱手道“謝謝劉季兄。”
離開六賢塚,我們所有人在神農堂留宿一夜,準備第二日再啟程回下邳。
農家俠魁爭端落下帷幕,由於隕石是我們從掩日手上奪下,並非農家任何一人,六大長老決議之後召開農家幫會,再議農家俠魁之位的人選。引起內鬥的禍端解除,農家兩派也不再勢不兩立。
此次一戰,掩日驚鯢被刻意放走,真正的田仲去了哪裡並沒有音訊。驚鯢能夠假扮田仲如此逼真,很有可能他用的人皮麵具正是取自活人,可想而知,田仲幸存的可能微乎其微。
至於熒惑之石,我們並不準備帶走,而是留在了農家。農家六賢塚原來就是幾百年前隕石墜落而形成的山穀,難怪一走進裡麵,就會感覺到一些不同的勢場,而六賢塚就是由隕石打造的墓塚。農家先人不知道從何處得知的預言,通過農家長老代代相傳,他們都在六賢塚等待,另一塊隕石墜落東郡,而在獲得另一部分隕石的同時,巨大的神力也將開啟。
而對於我們來說,蒼龍七宿仍是一個未解之謎,隕石的作用或許隻是克製其能量的一部分,真正的蒼龍七宿,無論張良從韓非那裡得知的、還是陰陽家所圖謀的、還是傳說裡描述的,它都是一種能夠掌握天下的力量,而這樣的力量,到底哪裡去尋,是否會真的現世,仍舊一無所知。關於蒼龍七宿,知道最多秘密的,很可能就是陰陽家,他們卻突然隱秘於世,不知所蹤,這才更讓人警惕。
月夜寧靜,屋內燭光晃晃。一路奔波,也有些疲累,我支撐著精神,用半吊子的陰陽術給張良療傷。今天因為熒惑之石的關係,我使用內力過度,現在再使用陰陽術也頗費力氣,沒過一會兒,就有些犯暈。
張良挪開我還在施法的手,攬我坐下,環住我道“可以了,雲兒,不用那麼辛苦。”
我深深呼吸,調整了下內息,抽出被他拽著的手,繼續覆上他的傷口“彆動,很快就好。”
他氣息一促,微微上仰,倏爾輕咬了一下。
還來不及反應這唇上的觸感,他的熱氣已經混糅進自己被打亂的氣息裡,層層迤邐深入,讓人無從回避的熱吻。
嗯
他悶悶地一聲,頓了一頓。突然意識到自己的收還撐在他肩下傷口上,力道被他這一抱自己手勁放的過重,忙表示抱歉“弄痛你了嗎?”
他薄唇淺笑蓄著一抹肆意,額頭有微微的細汗,神情卻滿是尋人開心般地愉悅“的確很疼,不過,喜歡看雲兒為我擔心的樣子。”
“”我竟無言以對,便轉了話題,提醒道,“子房,你是傷員,早些睡下養傷!”
他固住我手腕,皺了皺眉“雲兒不會丟下受傷的夫君獨守空房吧。”
我看了看他,不再說話,算是默認,自己也累了。我扶他到了床邊,他攬過我躺下蓋上了被子,默了好一陣子,昏昏沉沉裡,他手指停我的頰邊,又輕輕理去鬢邊一縷亂發,似聽見他認真得地道“無論將來再多危險,都不會再讓雲兒損傷一絲一毫,永遠不會。”
枕邊這樣的甜言蜜語,聽在耳裡,心也是一陣冷一陣熱,辨不清的滋味。
他之所以全力保護我,是因為我乾係農家存亡,乾係反秦全局,如果將來某一天,再遇到那樣的境地,他的大業與我的生死,他還會像現在這樣毅然決然守護我麼?這樣的承諾再動聽,對於他這樣位置上的人,太多身不由已,情話也隻能聽聽罷了吧
隻是,今日的情景,又有那麼種似曾經曆的直覺,心底不知從何而起的害怕,害怕失去他,害怕他為了自己而
馬上就可以回下邳,去找陳平拿回扶蘇的信,不知道信裡的內容會不會真的印證我這些天來那些不知從何而起的感覺,總覺得,這些情緒雖然模糊又一瞬即逝,但並不像是自己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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