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邊是血肉模糊的一團肉!
當時我就愣住了,看著那團還帶著毛發的肉,不知道是該誇獎這個蒙古小夥,還是該責備他莽撞無知。
“這是……禁臠!”我驚呼道。
“禁臠?啥個東東?”當時,那蒙古小夥不理解我喊出來的詞是什麼意思,更不知道自己手裡東西的價值。
他依舊咧著嘴,搖頭道“這不就是塊豬肉嗎?”
我無奈中,給他簡單的上了一堂課,告訴了他“禁臠”到底是個什麼肉!
“禁臠”是個專有名詞,它特指豬後頸上最好的肉,現在也引申指不容他人分享的美好東西。這種肉,據說是豬肉中最好的極品!
這肉好到什麼地步呢?據說在東晉的時候,這種禁臠肉隻有皇帝才配享用,官員們每殺一頭豬,也都會自發的把脖頸上的這一塊好肉,獻給皇帝享用。
很顯然,那蒙古小夥雖然知道這是好肉,但是卻並不知道“禁臠”這個詞的意思。
可麵對著這種珍肴,我卻一點兒都高興不起來。
想想也知道,這後山上能碰見的,也隻有野豬了,而且從生猛海鮮身上的傷痕和泥土我判斷出來,他肯定和野豬交手過,這肉,絕不可能是他半路撿來,或者野豬自己割下來孝敬他的。
這問題就大了!
在當時,上後山抓野豬可是我們連隊三令五申禁止的事情,一來因為野豬是國家保護動物,二來因為野豬這東西危險性大,那東西不光脾氣暴躁,而且皮膚厚到連獵槍都打不動的地步,怎麼能輕易招惹呢。
為了這小子的下半生考慮,我當即就板起臉,曉以利害,批評了“生猛海鮮”一頓,告訴他下不為例,要不然,我就把事情捅到連長那裡去。
不過這蒙古小夥態度不錯,任憑我怎麼說,他依舊笑嘻嘻的,表示自己下次不敢了,這次這麼做全是為了報答我們。還說過去吃了炊事班那麼多生牛肉,有點不好意思,所以想和我們開個小灶。
當時我就製止了他的想法。我說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是這肉你自己處理去,我可以把鍋台借給你用,但是肉我們不能吃。
我可不是故意刁難他。
因為部隊有規定,軍營裡吃的肉必須經過檢疫,我要是給炊事班的兄弟們開這種“小灶”,彆人不說,老班長就得打死我,我可不想無端找這個罪受。
再後來,這件事情我也就沒再和旁人說,他巴圖魯具體是怎麼殺野豬的細節,我也沒有問。
現在想想,也多虧我沒有貪嘴,要不然,也得和巴圖魯,賢紅葉一樣,得那種生猛的“暴食症”。
巴圖魯吃掉野豬肉後,沒過幾天,就很快不正常了。
一開始的幾天,我們倒是看不出什麼來,但是這巴圖魯的飯量確是一天比一天大,直到幾天以後,他紅著眼睛,一個人吃了五個人的飯為止,我們連隊才意識到他得了病。
後來,我們連長把巴圖魯送到了衛生隊,但是衛生員檢查的結果卻令人詫異,這巴圖魯什麼病都沒有,最重要的是,他消化係統好好的,完全沒有先前暴飲暴食,所應該表現的胃脹便秘等症狀。
當時,我們連隊的人都很詫異,甚至有人推測,巴圖魯的肚子裡長了吃肉的小鬼,總之傳的非常邪乎,一時間,連隊裡的各種猜測甚器塵上,一時間,生猛海鮮成了新聞人物,但是病卻一天比一天嚴重。
關鍵時刻,還是我的老班長挺身而出,才救了巴圖魯一命。
當老班長聽說了巴圖魯的事情之後,立刻帶著我趕到了巴圖魯所在的衛生隊,期間,老班長隻吩咐了我一件事,讓我準備了一碗“生薑芥末水,等看見老巴了!彆管他在乾啥,直接灌進肚子裡去!”
可當我們到達衛生隊,看見躺在床上的巴圖魯時,我還是嚇得呆立在了原地,完全忘了老班長的囑咐。
因為我看見他巴圖魯正躺在病床上,紅著眼睛……在啃一隻死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