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咒!
隨著小九兒那催命般的話音出口。白老板就突然如中電般,渾身抽搐了起來。
我讓王吼護住他,可是……根本就沒有用啊!因為我們完全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個時候,也不知道小九兒對白胖子做了什麼,總之,他白胖子開始用兩隻手瘋狂的“挖”自己的脖子。力度之大,頻率之快,讓人詐舌,那脖子直被他自己撓的和胡蘿卜的顏色一樣,更被自己挖出了一條條密度驚人的血印子,宛如爬在他脖更上吸血的蛇……
很快,也就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吧。白胖子停止了掙紮。
他睜著眼睛,斜躺在地上,雙手還護著自己的脖子,嘴中快速的流出鮮血……身子徹底僵硬了。
全過程,白胖子幾乎叫不出一聲來。
我和王吼能做的,就是什麼都做不了。
因為一切發生的太快,太突然了。
當白胖子徹底停止掙紮之後,王吼伸出手,隻碰了他白胖子的額頭一下,臉色就立刻刷的雪白。
他抬起頭,告訴了我一句話……一句能讓我從頭涼到底的話。
“脖子斷了……連著骨頭斷的。”
我的臉抽搐了一下,竟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可這個時候,那一動不動的小九兒卻笑了,她的笑聲也打斷了我的思緒。我回頭呆呆地衝她望去,看著她的笑容。
那笑容梨花帶雨,燦若繁星,從她的笑臉上,我甚至看不見一絲陰鬱,一絲寒冷。她就像一個普通而天真的18歲女孩一樣在笑。
可那笑容裡,卻透著足以讓任何人膽寒生畏的自信和不在乎。ㄨ
她沒有動,但是我知道,是她主導了這一切,是她用某種我看不見的力量在一瞬間“擰”斷了白胖子的脖子。
由衷的,我微微抬頭,帶著十二分的膽寒,衝小九兒毫不客氣的“稱讚”道“‘兩祖廟’裡出人才了……好好的廚子不當,改殺人‘玩’了!”
王吼不知道什麼是“夫子廟”,更不知道什麼是“兩祖廟”。但是他知道我這話的意思,也知道,我是在諷罵這個女瘋子。
對這種劣行的憤怒和恐懼是不可抑製的。
王吼爆發了!
第一次,王吼竟然衝一個女人喊道“你這女人,殺人不眨眼?混蛋!”
可回答王吼的,隻有輕蔑的笑。
隨後,小九兒指著白胖子正在往外不斷滲血的腦袋說道“他出賣我的時候,就應該想到有這個下場。並不冤枉……”
她說話的語氣,就像是在和我們嘮家常般隨意。
也因為這語氣,小九兒的話再次讓我和王吼打了一個冷顫。
此時我發現,這小九兒最讓我恐懼的,並不是她的手段,但是她的態度,那種目空一切,掌握一切的“殘酷”不!應該說是冷酷態度。
這時候,我才知道了“冷酷”這個詞的真正含義,才體會了殺人不眨眼的真正境界。
這小九兒,已經快成魔了。
而在我們恐懼之餘,小九兒也並沒有給我們太多的思考時間。
她似乎察覺到了我們內心的某種變化,於是停頓了一下,衝我又是一笑,麵色純美中透著幾分狡捷的神情,那樣子讓我琢磨不透。
可接下來小九兒的話,更讓我琢磨不透。
她問我“你一個夫子廟的廚子,來陰店乾什麼?還壞規矩,不怕丟命麼?”
我略一遲疑,還是回答她道“為救人……”
“救人?”小九兒微微躬身,抬起鼻子,似乎在聞我身上的味道!片刻後,她微微點著頭,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這妖女繼續得意道“是那個叫賢紅葉的女人吧,我本來以為她活不過五天,原來是遇見貴人了,命不錯……”
她說話時永遠是那麼自然而隨意,但她每句話對我的響亮程度,不亞於在我耳邊響起的一顆大爆竹。
我被這女人的先知先覺“震驚”了!
那一刻,我完全懷疑這女人是不是瞎子,而且她的“心眼”,可比我已知的任何人都要厲害。
被人看透或者聞透的感覺,也就是如此了吧……就像被扒光了毛的飛鳥一樣,任人擺布。
當時,我陷入了深深的迷茫和絕望。
可就在我被小九兒搞得無從左右,不知如何回答的時候,王吼卻站了出來。
他非常堅定的嗬斥小九兒道“老子就是來救人的!你她媽識相的就老實點!要不然,我把你的腦袋也擰下來!”
王吼說著話,順手從桌案上拿起了一方硯台,“哢嚓”一聲掰成了兩半。扔在了小九兒麵前。
當時,我看著那方碎硯,就是一愣神。
王吼的陽剛氣息,讓我們在氣勢上扳回了一成,也把我從恐懼和疑慮的深淵中拉回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