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然的變化,讓我一下子清醒了!
但,為時已晚。
小九兒緊緊的抱著我的身體,她得意的看著我,一雙假眼更是匪夷所思的緩緩流出了鮮血……
“你輸了!”小九兒簡簡單單的三個字,仿佛宣判了我的死刑一般。
我想喊,但什麼也沒能喊出來。
因為就在這個時候,小九兒一雙冰冷的嘴唇已經封鎖了我說話的口腔。
緊接著,她冰冷而濕滑的“舌頭”不可阻擋的占據了我的口腔,我的喉嚨,我的食道……
我知道,那不是舌頭,而是一條粗壯的白食蠱蛇。
很明顯,我種蠱了。
我想反抗,可全身的力氣仿佛被小九兒抽乾了一般動彈不得,而且最為不幸的是,我的意識,也在隨著蠱蛇的深入,而一點點消失著……
在意識消失的最後一刻,我突然後悔了起來,因為我想起了小九兒曾經說過的話……
小九兒說過,她要找賢紅葉的,她說過她要報複我們的……我太大意了。
賢紅葉,恐怕已經被小九兒附身了吧?!
但,我已經無暇思考。
再之後,我隻聽到了一種歌聲,我聽不懂,卻幾欲滴血的歌聲……
……
第二天,當我醒來的時候,王吼和紅葉正圍在我病床的床頭,大眼瞪小眼的輪流看著我。
我醒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衝著紅葉歇斯底裡的狂喊。
那聲音我現在可不想在學了,不過據後來醫院統計,我樓上有兩個老頭被我這一嗓子喊犯了心臟病,更在一瞬間招來了整個樓層裡的護士和大夫。
可我依舊歇斯底裡的叫喊著。
再後來,我絕望的聽見一個大夫若無其事的告訴所有人說
“沒事!大家都鎮靜,他這就是典型的‘一氧化碳後遺症’,一針鎮靜劑!全好。我見多了……”
再之後,我就被王吼那個混蛋緊緊的按在床上,硬生生的被扒了褲子,讓小護士給了一針“鎮靜劑”。
這一番折騰下來,我想不安靜也不可能了。
情緒“被”平靜之後,我無奈的望著紅葉莫名其妙的樣子,知道我算是徹底跑不開了。
估計現在,潛伏在暗處,甚至很有可能就在紅葉身上的小九兒,正暗中偷笑呢。
無奈中,我歎了口氣,反而平靜了一些,索性破罐子破摔,聽天由命吧!
不過這個時候的紅葉,卻顯然沒有察覺我內心對她態度的變化,我甚至懷疑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很可能起了致命的問題。
她隻是一臉平靜的和王吼告訴我說,那天我從青磚巷進救護車時,因為站起來用力太猛,當時就昏厥了過去,怎麼叫都叫不醒,一度還產生了心臟驟停的危險信號。直到今天淩晨,我的情況才穩定下來。讓我不用擔心,危險期已經過了雲雲……
我聽完這些話後,“被”平靜的心情,才真正平靜了下來。
或許我暈厥以後的事情都是幻覺吧,我寧願相信是幻覺,因為我不想在多想了,太累了。
就在這個時候,同樣穿著病號服的王吼給我遞來了一碗藥味濃重的中藥。
他沒有說什麼,不過我也知道,那是天麻三七粉……用來壓製白食蠱的東西。
因為鎮靜劑的作用,我麵無表情,也說不出話來,可他的意思,我明白。
我種“白食蠱”了。
王吼歎了口氣道“警察說現場被人毀壞的厲害,也沒有找到所謂的蠱蛇……小九兒也下落不明。”
我點了點頭,二話不說徑直喝下了那碗藥水……
接下來的幾天,我們的心情跌落至了人生的穀底……
陰店的案件被定性為“拐賣詐騙”,這案子因為涉及比較詭異的內容於是被轉移到了“相關部門”,由“有關專家”進行處理。
可處理的結果,卻不太如人意,那些紅著眼睛的爆食的食客們,一致被專家認定為得了某種“臆症”,全部拉去精神病院“心理治療”了。
可具體啥是個臆症,我不知道,估計專家也不知道……
至於小九兒,她就如蒸發了一樣,徹底的消失在了人群中。
我知道,警方雖然下了通緝令,但抓住她很難很難。
以她的智商和能力,尤其是她看人心的本事,一般的刑偵手段,不管用。
畢竟,她可是能反殺土巫的女人……這個迷一樣的女人,也就這樣暫時消失在了我的視野之外。
可小九兒的陰影,卻依舊如鬼魅一般的存在於我的心底。用紅葉的話說,這是一個沒有過去的人,沒人知道她小九兒的身世,她為什麼被賣到老撾,她為什麼要開陰店害人……總之,她就像一片沒有實體的陰影一般,你抓不住她。
可有一點我們知道。
那就是,她在我和王吼的身體裡同樣種了食蠱。雖然食蠱被我們用藥物暫時壓製住了,可是並沒有去根……因為我們沒有能銷毀控製食蠱的“人腦子”。
也因此,我倍感絕望。
可就在我們無計可施,前途一片迷茫的時候,也許是老天爺眷顧吧!我們所遇見的危機,突然有了重大的轉折。
陰店事件以後的第五天……我一直聯係不上的老班長,終於給我回了電話。
這可是救命的電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