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我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但老班長的話又讓我重新找回了希望。
“來山東一趟吧,不二,我在魯南老家‘石人崮,趙家樓’等你。”老班長那邊的聲音忽然變得十分急切道“我給你和王吼驅蟲子,順便我這也有點事情需要你們幫忙。等過來我再和你詳說吧,電話裡不太方便”
老班長的話,讓我感覺到一種迫切感和顧慮感。我忽然感覺,他肯定遇見了什麼十分紮手的問題不能解決,否則的話,他也不至於需要我們的幫忙,也不至於好幾天都打不通電話。
去不去呢?似乎這個問題對我根本就沒有選擇。
當師傅的有難,徒弟自然義不容辭呀,而且,我們身上還有蠱,需要老班長給我解決呢。
再之後,我一口答應了老板長的要求。並記錄下了老班長現在的地址,就掛斷了電話。
掛斷電話之後,我看了身邊的王吼和賢紅葉一眼,麵對著他們兩個期待的目光,我把老班長留給我的地址在她們麵前晃動了一下。
我高興道“咱們去趟山東吧?找到我的老班長,咱們就都好了。”
那兩個人,自然沒什麼說辭。
三個人會心的相視而笑。
不得不承認,這是我幾天以來,最為放鬆的時候。
我有了新的藥方,也即將出院,最重要的是,我的老班長有辦法徹底解決掉蠱的問題。這不光是為我,也是為了那些身中蠱毒,卻被有關專家鑒定為“癔症”的姑娘們。
,到底啥是個癔症呢當然,興奮之餘我沒有考慮這些細節。
可就在我們三個人相視而笑,準備開懷慶祝一番的時候。這間不大的病房裡突然傳來了一陣極端尖銳陰冷的笑聲。
那笑聲,來自於我的床鋪之下。
“誰!”王吼立刻大叫道。
隨著王吼的這一聲叫喊,我一個彈跳就從床上落到了地麵,緊接著和王吼交換了一下眼神!
兩個人同時發力,“碰”我們就把床鋪掀翻了。
讓我們驚訝的是,那床鋪地下不是彆人,而是昔日白老板的手下兼炮灰,以及小九兒的私人玩物“門童阿四”。
“我去!這什麼鬼呀!”當時我就被阿四惡心的麵孔和尖利的笑容震撼的不行。王吼更是憤怒,居然一把抓起了這個曾經咬的我遍體鱗傷的“小怪物”,說話就要把他捏死。
“等等!”我阻止了王吼魯莽的行動,畢竟這裡是醫院,不是能隨便胡來的地方,而且現在紅葉還在身邊,怎麼說也得顧及一下影響不是麼?
我讓王吼鬆口他的脖子,問這小阿四道“小九兒派你來的吧?想探我們的底?”
阿四搖頭,用他特有的尖銳聲音告訴我們說“在冷庫裡,我也讓警察抓住了呀!我我不是小九兒的臥底,我,我和你們一樣,是受害人。”
“什麼?”我和王吼同時質問道,一臉的不信。
我問他道“你小子不是臥底,跑我床下邊下乾什麼?而且你也種了小九兒的白食蠱,你會不聽她的?誰信呀。”
小阿四頭搖的和撥浪鼓一樣,為了怕我們誤會,他迫切的告訴了自己這幾天以來的遭遇和經曆。
阿四說,自從他被我關在陰店冷庫裡以後,因為低溫加缺氧,沒過半個鐘頭就被凍暈了過去,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到了縣醫院裡。
警察見他是個殘疾人,又和受害的食客關在一個屋子裡,故而以為他也是相同的受害者。也因此,阿四成了這陰店幫手中唯一的“漏網之魚”。這幾天一直以受害人的身份住在縣醫院養病。
起初,阿四知道自己是“嫌疑犯”,本來想跑的,可是這一來二去,總歸是沒有跑成。
阿四不逃跑的主要原因,說起來也挺有意思的,居然是因為人家學習過《刑法》呀!
他感覺自己的事情本身不是特彆重,如果跑了,就成了畏罪潛逃,那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而不跑,說不定就這麼糊弄過去了。
於是乎,阿四選擇了沉默,他在沉默中接受治療,完全把自己偽裝的和一個受害者一樣。
可即便如此,阿四也不好受。
他體內的白食蠱因為沒了小九兒的約束,漸漸開始發作了。不光餓,而且很難受。晚上時,他甚至偷偷撕開棉被,靠吃裡邊的棉素來解決自己饑餓的問題。
直到他突然發現我們也住在這裡。
阿四借著身材矮小的優勢,先發現了我們。而且他更高興的發現,我們好像有一種“丹藥”能暫時抑製白食蠱的發作。
也因此,阿四經常在晚上趁我們睡著的時候,跑到我房間裡偷食我的藥粉。時間長了,他也膽子大了起來,居然敢在大白天躲在我床鋪地下,光明正大的“偷”了。
剛才他在我的床鋪下邊,就是在打藥粉的主意。
後來阿四之所以暴露了自己,是因為他聽見我們有了徹底解決白食蠱的方法,故而也從心底了感到興奮。
他一個沒忍住,就笑了出來,把自己暴露了。
阿四說完一切之後,央求我道“大哥!待上咱唄!我也想活命呀!你們走了,這白食蠱,能讓我生不如死呀!帶我走唄”
“不行~!”我當時就堅決的拒絕道“帶上你,和帶個定時炸彈沒區彆!堅決不行,你還是拿著藥等我們回來吧,同時反思反思,你為啥知法犯法?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我的話說完之後,阿四意外的沒有再央求我。
他矮小的身軀顫抖了幾下,出我意料的微微點了點頭。
隨後,他轉過身,衝門口走去,一邊走還一邊用一種非常自卑的聲音說道
“都嫌棄我,我也沒地方可以去了。”
“治好了又能怎麼樣呢?也就是上街要飯而已”
“我學了那麼多的法律,你們這些正常人還是看不起我,讓我要飯”
我去!這貨居然會感情攻勢呀。
我聽著這小東西嘴裡咒語一般的念叨,當時心就軟了一半。
可比我心軟的還快的,還大有人在。
這個時候,賢紅葉再也看不下去了。
她居然走過去,一把抱起那個我都不想多看一眼的侏儒人,衝我和王吼求情道“帶上他把,他多可憐呀!四處漂泊,那滋味你們不理解”
紅葉說著話,突然哽咽了起來,那感覺好像她理解要飯是什麼滋味一樣。
反正當時的場麵,看的我是心底發毛呀。
紅葉已經表態了,我就不好堅持什麼,不過我還是抱著最後的一絲希望,把抉擇的眼神望向王吼
算了,我不說了。因為想也不用想,王吼這個鬼蒙心的家夥,肯定隻聽紅葉的。
最後,王吼總結性的對阿四和我說道“咱也是窮苦人出身,苦人不為難苦人。可有一點兒,你侏儒阿四要牢牢記住!不許反水,要不然我生撕了你!”
那阿四一見自己“勝利”了,當即收起了虛偽的哭泣,露出他本來的笑容,從紅葉身上跳下來,衝我和王吼深深的鞠躬道“謝謝二位爺!我小阿四,以後就跟著兩位大哥混了,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隨後,他開心的笑了起來,那笑聲我聽的都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呀!
我猛地抓起阿四,同時命令他道“我給你在加一條!你以後不許這麼笑,太慎人了”
在這種難以忍耐的笑聲中,我們匆忙收拾了床鋪,四個人帶著複雜而興奮的心情出院了。
總歸是有希望和目標了。
我們將要踏上去往山東的旅程,在那裡,有我的老班長在等著我們。也有濃濃的未知在候著我們。
這一路下去,有希望,有詭異,有陰謀,也有哭泣。
可我們不能放棄,也無法放棄。
魯南我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