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咒!
王吼回到車裡以後,我立刻問王吼,他到底看見了什麼?
王吼先是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告訴我說他壓倒的是一個火盆,裡邊好像燒的是冥幣,太具體的情況他不了解,必定高速上太危險,所以他隻看了一眼。
“哦!”我點頭道“估計是燒陰的,這種東西,忌日的時候咱們常見,不過在高速上燒……也真是不要命哈。”
王吼點了點頭。他明白我的意思。
所謂“燒陰”,也就是在路邊燒紙錢祭祀死人的。
這種事情大家經常遇見,沒什麼稀奇古怪的,偶爾會有車輛和行人不小心踩到那祭祀的火焰,信這個的陪個不是,不信的最多感覺晦氣,也無所謂的。
總歸不是撞到人,沒什麼可害怕的。
我說完話後,小阿四爬在我肩膀上,也比劃著“安慰”王吼道“王哥彆擔心了!您看見的孩子,可能就是火盆裡的一團煙而已。或者是不是您開車累,產生幻覺啦?您累了我幫您開會車唄……”
阿四的話,當時就把我聽愣了。
這阿四也太熱情了點吧?而且他秀智商沒底線麼?丫的還沒方向盤高呢,怎麼開車?套近乎也得有個度吧?!
煩亂中,我一把從肩膀上撥開了胡亂扯淡的阿四,對王吼非常嚴肅的吩咐道
“老王!聽我的,先看車況,找最近的服務站或者出口檢修下。等下去後,我得好好和你說說這破車的事情,最重要的一點……”
正在我繼續想吩咐下去的時候,紅葉卻急匆匆的打斷了我的話。
非常意外的,賢紅葉突然發音道“可是……”
她隻說了兩個字,就全然沒了下文。
冷場中,我們所有人看著她尷尬的神色。
我見她欲言又止的樣子,於是不由問道“怎麼了?”
紅葉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坐在車頭的王吼,臉色雖然陰晴不定,但終究沒有在說什麼。
悻悻間,我忙著吩咐正事,也沒有再追問什麼,於是我繼續告訴王吼道“一會兒開車,精神千萬集中,安全第一!”
王吼也許不知道,其實我是實在不放心他的破車,不過他還是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我的想法,四個人稍一分工之後,就開始車裡車外詳細檢查,準備走人了。
可就在我們檢查完畢,準備開車的時候,紅葉突然拉了拉我的袖口,往窗外指了指。
賢紅葉的表情非常嚴肅,眉宇間留漏出一種緊張,很明顯她似乎看見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順著紅葉的指示,我忽然發現,在高速公路右下側的一片建築垃圾間,有一個瘦小黑矮的女人在偷偷窺視著我們。
我和她還有一段距離,所以不能看清那人的五官輪廓,但正午的陽光很足,我也能朦朧的感覺到那是一張很憔悴的臉,很可能是休息不好或者營養不良造成的。
也許是因為精神緊張吧,我還感覺那人臉上圍繞著一層淡淡的黑氣,總歸,那人總體看上去萎靡不振,像躲在暗處的老鼠。
就在我看她的同時,那女人似乎也看見了車窗裡的我。
之後,女人就如中電一般渾身抖動了一下,匆忙向後跑去,很快消失在了我的視線之外。
“你感覺那人有問題?”我疑問道。
紅葉輕聲告訴我和王吼“我感覺那個火盆子,就是這女人放下的。要不然她看什麼,為什麼又要跑?除非……”
紅葉的話,問了我和王吼一個大睜眼。
可就在紅葉想繼續發問的時候,我卻打他道“紅葉!先下了高速再說吧。而且一個燒冥幣的火盆沒什麼危險,除非那裡邊不是冥幣,是撞……”
說到一半上,我突然也不言語了。
因為我也感覺這事情似乎有些蹊蹺,而且我想到了這其中蹊蹺的原因。
可是我感覺我不能說。
因為我更知道,這話題不能再繼續討論下去了,必定,我們現在身處高速公路,待的越長越危險,後麵要是來一個不長眼的車,我們四個就全報銷了。
為了大家的安全,讓王吼開車趕緊離開,才是上上之策。
紅葉見我的態度,也理解的沉默了,王吼不理解,但也轉過身去,立刻發動了馬達,讓車子再次啟動。
可是,當車子再次啟動之後,這麵包車裡的氣氛,卻忽然變了。
也不知道為什麼,汽車再次啟動後,我們所有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詭異沉默。任憑這車子在高速上不停晃動著,四處漏著風,我們卻沒人在抱怨一聲,更沒了先前充斥在車裡的輕快氣氛。
不管我,阿四還是賢紅葉,大家都牢牢的抓住座椅和安全帶,屏氣凝神間,隻看著筆直的公路和後視鏡裡的白線,僅此而已。
空氣,接近於窒息,就像暴風雨即將來臨前的寧靜。
這份突如其來的沉默凝重中,我很快意識到了不能這麼下去了,要不然非得憋死不可,而且在這種氣氛中我的精神越來越莫名的緊張,到時候出現一些特殊的情況,反而容易產生過激的反應。ㄨ
總之,我受不了這種壓抑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