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話少說,當我們懷著忐忑的心情,來到這三桌蓋著紅布的宴席前方的時候,每個人都感覺有一些驚愕,驚愕之餘,也感到由衷的慶幸。
我們慶幸的是,幸虧沒有聽王吼的話,要不然就這樣不明不白的衝撞過去,非得車毀人亡不可。
為什麼車毀人亡呢?因為走近了我們才發現,這三個桌子從遠處看像是方桌,可實際上根本就不是,而是用小石塊累積起來的正方形“石頭台子”,三個石頭台子就像古代下棋的石墩一樣厚實穩重,即使我用手去推,也絲毫不能挪動分毫。
這三個石頭台子被人蹲在道路中央,包住它們的也不是紅布,而是落地大小的紅紙,在紅紙上擺放的白瓷鍋碗到真是貨真價實的玩意,可就是裡邊空空如也,沒什麼吃食。
這老遠乍一看,還真就好象是一張張方桌上擺設的“宴席”一般。
但讓我最為感到意外的是,那些空空蕩蕩的碗盤間似乎卻還有青煙繚繞其間,聞在鼻子裡仿佛是燒烤的味道,又像是繚繞的蒸氣。
我看著那繚繞在白瓷餐具間的煙氣,忽然察覺到了這些在鍋碗間青煙的來源。
於是,我順著思路,快步走過去,繞過了中央那張石頭“桌子”的另一邊,立刻在“桌角”下看見了一堆香灰。
在那些香灰間,我看見還有三隻高香依舊在緩緩燃燒著,香氣四溢間,已然燒去了整根香的三分之二。
那些繚繞在桌案上的青煙,其實就是這些燃燒的香火。
趙宏同樣不解,他伸手也碰了碰桌麵的紅紙,又驚奇道“紅紙還是新的,估計也就這一兩天設下的宴席。”
看著燃香,我恍然大悟的糾正他道“這不是宴席,而是祭祀。”
“祭祀?有這麼祭祀的麼?”趙宏不解的看著我的表情,同時伸手指著那些方桌上的餐具道“還有筷子和空碗,明明就是等著什麼人來吃飯吧?不會是……招呼鬼的宴席吧?”
趙宏說道這裡時,自己都嚇了一跳,可侏儒阿四卻輕輕的罵了一句“迷信”,然後居然拜托我給出個科學的解釋,為啥這有宴席,碗卻都是空的。
說實話,科學的解釋我沒有,因為在這大路中間擺這麼一桌子東西,本身就不科學的很。
不過,阿四的話還是給我提了個醒,讓我忽然想到了什麼,於是我沒有立刻回答他和趙宏,而是吩咐他們兩個人道“你們不要動碗筷和盤子,先仔細看看每個碗裡有什麼吃的東西沒有?”
說話間,趙宏瞪大眼,阿四踮起腳,都和我一起,齊刷刷的衝桌邊碼放整齊的白瓷碗裡看去。
我們一個個的碗裡看過去,生怕漏掉了最重要的細節。
可很快我就失望的發現,那裡邊空無一物。
“你們也沒有麼?”我有點失望的問他們道。
“啥也沒有!”趙宏回應以同樣的失望。
就在我們兩個人都以放棄的時候,阿四卻尖叫著,報告了他的“重大發現”!
他回答我道“有!碗裡有吃的!”
“什麼?”我和趙宏一愣,又同時興奮道“到底什麼?”
隨後,阿四指著自己看過的一隻碗,對我們說道“碗裡有一粒米!”
他的話,既在我意料之內,又讓我始料未及!
我估計到這碗裡也許會有米,但是我根本就沒有想過……為什麼隻有一粒米呢?!這意味著什麼呢?
當時,我顧不上多想,立刻走過去,拿起阿四指示的那隻碗,緊接著把僅存的一粒米從碗中拿了出來。
我放在燈光下仔細凝視著那僅存的一粒米,勉強辨認出那是一粒糯米!
我的心猛然一沉。
果然是糯米!
不過,我還是帶著一絲僥幸,把那一粒米放在鼻子前輕輕嗅了嗅。
片刻後,一股黴變的味道瞬間傳遞到我的大腦。
“完蛋了!”我拿著米的手微微顫抖著,告訴趙宏和阿四道“這糯米已經發黴了,是‘買陰兵糧’!陰曹地府的買兵糧!”
“啥叫個買兵糧?”兩個人都不約而同的問我。
而我的回答,則和當年趙青山回答雷阿牛的話幾乎一樣!
我告訴他們“這發黴的糯米,是給陰曹地府給陰兵吃的兵糧!有它們的地方,就有陰兵過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