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咒!
趙宏的話隻說了一半,黑狗就已經把它要挖的東西,找到了。
在慘淡的月光下,那凶狗執拗著壯碩的身軀,忽然停止了挖掘,它轉過身對自己的主人吼叫著,那樣子興奮而帶著畏懼。
讓人奇怪的是,黑狗不再去碰觸它挖出的東西哪怕一下了,它似乎是遇到了什麼急切的難題,需要自己的主人解決一般。
趙宏看著狗的樣子,臉色又是一沉,緊接著輕輕拍了拍我的腿道“要是他們倆死了……”
趙宏的話明顯是在給我打預防針,可我不願意聽這種沮喪的假設,所以我立刻打斷趙宏道“咱先看看,彆這麼早下結論好吧!”
趙宏點頭,又點燃了一隻香煙。我看著他的動作,知道大家的精神壓力都很大。
在他的煙霧繚繞中,我們三個人同時站起身子,衝黑狗挖出的洞口走去。
我其實不願意去想,但是卻忍不住,因為看著那月夜中的“泰山石”,我根本就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在趙宏姥姥的故事中,每隔三十三年一次的山崩,是狐精出逃的預兆,狐精會引來陰兵四集,陰兵會把它們又封禁回這沂蒙山七十二崮之間。而這陰兵和狐精的“戰場”,很可能就在我們所在的附近……難道真的和趙宏所說的一樣,連石頭都能殺人麼?
這個假設太莫名,太奇怪了,我不敢去深想,卻忍不住去想……
……當我收回雜亂的思緒時,自己已然走到了那土洞之前,我看見黑狗在這巨石下挖掘出了一個半尺深淺的淺坑,在坑洞的底部露出一件黑灰色衣物的一角兒。
蒼涼的月色下,那衣物的一角兒侵徹出濃濃的血腥味道,趙宏家的黑狗顯然是被這血腥味吸引過來的,可不知道為什麼,當黑狗挖掘到這件衣物的時候卻又畏懼不前了,它沒有選擇繼續挖掘,而是叫來了他的主子。
我蹲下身,準備繼續黑狗沒有完成的事情。
趙宏則拍了拍我我的肩膀,忽然對我說“小心點,怕裡邊有貓膩!”
我點頭,隨後自己伸手拋土,辨識著那件衣物。
當我借著月色,用手拔去衣物上的浮土時,立刻感覺到這衣服無比的眼熟,雖然它剩下的部分還埋藏在土裡,雖然它僅僅露出了拉鏈的部分,但我還是立刻認辨認出了。ㄨ那似乎……是王吼的衝鋒衣?
王吼黑灰色的衝鋒衣,此刻就埋藏在狗挖掘出來的土中。
“王吼的衝鋒衣!”我立刻道。
“什麼?”趙宏聽著我的話,臉刷的一下白了。而小阿四,則因為恐懼而緊緊的抱著我的手臂!
歇斯底裡間,阿四甚至小聲嘟囔道“王吼死了,王吼那麼大的人,被人活埋了?!”
月光中,我們每個人都被那件突然出現的衝鋒衣搞得異常駭然甚至驚悚!
從王吼失蹤,到找到這件衣服,總共的時間也就十幾分鐘而已,在這麼簡短的時間裡,能把人殺掉在埋起來,的需要什麼樣的身手和力量呢?而且,還是王吼這樣的對手……我們誰都不敢想,也想不通。
可麵對著這件帶血的衣物,我們也隻能這麼想。
沉默了不知道多久之後,我忽然推開了抱著我肩膀的阿四,在黑狗的狂吠中我繼續自己的挖掘。
我不能相信,因此我也沒有哭。我心想,就算是他王吼死了,我也得見著屍體在哭。
於是,我把血衣狠命拉了起來,我想看看這衣物下覆蓋的到底是什麼?!是王吼不忍直視的屍體,還是彆的魑魅魍魎,又或者……僅僅是惡作劇!
誰知道我這一拉,反因為用力過猛,把整個衣物都從土堆中拽了出來!這衣物間似乎什麼也沒有,異常輕飄飄的。
也因為我用力太大,衣服飛起來之後,我跟著也一屁股做在了地上。
緊接著,衣服因為我的慣性,整個蒙在了我的上半身。
黑乎乎中,我的頭被血衣罩住了,什麼都看不見,隻聞到一股股刺鼻的血腥味衝進我的頭腦。
那味道不好聞,我想立刻把衣服取下來,可因為王吼個子大,衝鋒衣也大的原因,我在慌亂中卻不能立刻把罩在頭上的東西拿下來,故而一時手忙腳亂,卻還在那件該死的衣物裡不停的撲騰著,就是拿不下來。
這個時候,我忽然聽見“外邊”趙宏鬆快的聲音道“衣物下什麼也沒有,估計是惡作劇吧。我的娘也!剛才可嚇死我了……”
趙宏說完話後,又忽然拍了拍套在我腦袋上的衣服,半調侃道“彆動了!倆衣服的鬆緊繩纏在一起了,我給你解開,不二,你剛才的樣子可夠尿的哈……”
在衝鋒衣裡,我一聽說那土堆下什麼也沒有,立刻從心理上緩解了不少壓力,同時狠狠的罵了一句“王吼混蛋!,丫大晚上脫什麼衣服?還埋起來,想嚇死兄弟們麼?”
但話一出口,在那衝鋒衣的黑暗和濃濃的血腥氣息中,我很快感覺到了不對勁。
王吼大晚上脫什麼衣服?誰又會脫了衣服埋起來呢?
最不可解的是,為什麼這衣服裡有這麼重的血腥味,為啥我胸口毛茸茸的,還有……為啥在衝鋒衣裡,我忽然看見一雙眼睛盯著我?!
眼睛?!為什麼突然有一雙眼睛?
此時,我在衝鋒衣的黑暗中,我忽然感覺自己胸口軟綿綿毛茸茸的,於是我抬首看去,卻赫然看見了一雙幽藍色的眼睛正“趴”在我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