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我才徹底看清這墳塋的“真麵目”。
立刻,我表現出了和小阿四同樣的驚駭莫名,而且……還多了幾分震撼。
在月光下,墳塋乍看去灰白色的,遠比一般的老墳還要矮小暗淡。可當我仔細看去時,卻發現那墳塚很不一般。
因為它上麵被著的並不是土,而是一具具腐敗程度不一的……貓屍。
貓屍密密麻麻的,大部分腐爛的隻剩骨骼,但也有許多還保存著毛發,皮囊甚至眼球,他們相互交織,錯落,緊密排列在一起,每一隻貓的頭部都衝墳塋外張著口,露出尖牙,匪夷的做嘶吼狀。
成百上千個貓屍組成了這小小的“墳山”,貓頭上銳利的獠牙棱角分明,在月光下泛著青冷的寒光,看的我們脊背發麻。
小阿四跟在我身側,指點道“積骨塚,就是由骨頭堆積成的墳塚。”
我沒有回答他,而是著迷一般,在忐忑中繼續觀察著這令人不解的“傑作”。
片刻後,我突然察覺,這墳塋最讓人驚異的是,屍骨的排擠方式。
貓屍的堆疊非常特殊,完全縱橫交錯在一起,像織毛衣一樣,每一隻死貓的爪子,尾巴都和他旁側的幾隻貓屍糾結,勾掛在一起。
貓與貓之間就這樣擴散,聯係開來,像一張精密編織的大網,把屍骨全部網羅在這墳塋之上,偶有的空隙,也被貓屍的毛發和灰色的糯米,巧妙的添補在了一起。
這可是真真正正的“貓墳”呀!
麵對著獨特的墳塚,我和阿四全都蒙圈了,我心裡更是不知道這是怎麼一個情況,陰兵塚,為啥上邊都是貓呢?為什麼又有糯米呢?難道說貓就是陰兵?而糯米真的是陰兵的口糧?!
恍惚間,我有些分析不清這些信息了,甚至一時,我都搞不清這墳是人立的……還是貓立的。
如果這墳是人乾的,那蓋這墳的家夥可就夠變態的了,要麼是特彆喜歡貓,要麼就是特彆憎恨貓,可不管是那種感情,在我看來,都是畸形的。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這墳墓乃是自然界中一種獨特的未知現象,是這附近花貓們集體自發前來永眠的“公墓”。
如果是後一種可能,我就不由要問,到底是什麼樣的力量把這些生靈吸引到了這裡呢?是這兒獨特的山川地氣,還是這墳塋下埋藏著的某種東西……
具體什麼呢?我不知道。
因為我的無知,所以我忍不住扭頭問阿四道“阿四,你知道這貓屍墳是什麼個意思不?”
“這……”小阿四欲言又止,似乎有什麼顧及。
我看著他扭捏的樣子,心中不爽,就催促他說“這又沒警察,你彆墨跡,知道就快說。”
阿四想了想後,還是張嘴告訴了我他所知道的信息。
據他說,以前帶他盜墓的大哥,曾經在長沙盜“開”過一個類似的積骨塚。
據那個人的回憶,那塚的樣子和這個類似,唯一的不同是沒有貓骨,而是用狗骨頭堆積起來的。
阿四盜墓時的老大從長沙當地打聽到,傳說那積骨塚裡埋葬的是一隻得道成仙的“狗精遺蛻”。
阿四告訴我“他們想,妖精留下的東西,肯定就是寶貝呀!所以就去盜了。”
後來,盜墓老大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一堆死狗骨頭扒拉開,在腐臭縱橫的狗屍中,得到的卻隻是一個紫銅盒子。
“盒子裡是什麼?”我立刻問。
阿四有點戲虐般的回憶道“怎麼說呢……說好聽點就是‘野狗精’得道成仙的遺蛻,說不好聽了,就是顆狗牙!還不如那個盛它的盒子值錢呢。”
阿四的回答讓我很無語,不過他接下來的話,讓我更無語。
說道這裡時,阿四又告訴我說,他以前的老大得到狗牙以後,非說那玩意能避邪,還做成護身符天天帶在身上,可結果卻很不理想,一年不到,就死在了雲南保山的“蠍子墓”中,連屍骨都沒留下。
也從那件事以後,死裡逃生的小阿四在也不信什麼神鬼之說了。
“……所以說,封建迷信害死人呀!還是學習法律的好!”阿四回憶到這裡,奚噓著感歎道。
我點點頭打發了他,又仔細凝視了這座猙獰的墳塚一會兒。
事情如果真如阿四所言的話,那麼這座貓墳中,也應該埋藏著一些“貓精狗怪”的遺骸了吧,可為什麼不叫貓兒墳,而叫做“陰兵塚”呢?
難道陰兵就是貓?
又或者,這下邊也有那麼一個紫銅盒子,藏著一些被當地人奉若神跡的物件古符?
說實話,我對此提不起興趣來。
畢竟,那裡邊埋著什麼和我們一點兒關係沒有,如果換成閒庭信步的平日,我還可能會去一探究竟,但現在,我顧不上。
王吼和紅葉的失蹤,我們身上的“白食蠱”,全都是要命的事情。有這些事情壓著,誰還會去顧及旁的。
可就在我即將轉移注意力到彆處的個時候,趙宏那邊卻忽然出現了一件事情,讓我們不得不又一次把注意力從新集中回這個古怪的墳塋之上。
毫無預兆的,趙宏家的黑狗,再次報警般吼叫了起來,而它狂吼的對象……就是這墳塋上的一顆貓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