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料想的一樣!
在煙浪的作用下,螢火蟲迅速退避三舍,更有許多嗡嗡著掉頭遠去。
頓時,蟲群的攻勢消散了三分之一,也讓我無限的欣喜。
我忍不住衝趙宏和阿四吼道“鹵水點豆腐!吹煙~咱們就活了!”
說話間,看到效果的趙宏和阿四也都是臉上一喜,學著我的樣子把一股股濃煙氣浪扇了出去。
半分鐘不到的時間裡,蟲子被我們逼退了五六米左右。
隨著煙氣的擴散,螢火蟲也明顯不那麼“齊心”了,它們雖然還如旋風一般死死圍住我們,但是卻遲遲不敢於靠近,更遑論在咬我們。
終於,大家獲得了難得的喘息機會。
我們三個人靠掛著背後的岩石,都懶散的癱倒在地上,抽著煙卷暫時休息。當身邊煙氣漸漸稀薄的時候,時不時來上那麼一口,在呼扇幾下,就頂用一兩分鐘的。
盯著那些時近時遠的幽光,我忽然感覺脖子上一傳來一絲絲的刺麻感,順著感覺,我伸手摸向自己的脖頸,卻摸到了一個硬邦邦的“附著物”。
“這是什麼東西?!”心頭驚異中,我輕輕拽了拽那硬塊,發現粘連的還挺牢固。無奈中,我隻好又左右擰動了幾下,好半天才從脖子上想辦法“揪”下了那個硬塊。
接著手機的光芒,我看著掌心的玩意,忽然那東西不是彆的,而是……一隻螢火蟲的暗紅色腦袋,有拇指蓋大小。
先前叮住我脖頸的蟲子,居然隻被我撕扯下了身子,而它的頭,直到剛才還一直掛靠在我的脖子上,這還不算,就算是揪了下來,卻還是粘連著我的一塊皮肉。
這蟲子屬王八的麼?咬住就不鬆口?
我憤恨之下,把手裡的蟲頭狠狠捏成粉末,一把扔了出去。
小阿四看著我的動作,不解的問我“二哥,剛才扔的啥呀?臭哄哄的。”
“球!”我回到。
“球?”趙宏和阿四愕然。
“不!”,看他們理解錯了,我又擺手道“不似(是),似球(頭)!”
我說完這句話,自己忽然吃了一驚!
為什麼我忽然說話掉口水?為什麼我咬字不清楚?
驚異中,我急忙把手伸進自己嘴裡,輕輕揪了一下舌頭。
我居然……一點兒感覺都沒有。
隨後,我又伸手按了按自己的脖子,包括剛才被螢火蟲咬傷的傷口……同樣一點兒感覺都沒有。
“有曲(毒)!”恍然間,我流著哈喇子道。
小阿四和趙宏看著我不正常的表現,都一頭霧水。
無奈中,我伸出手來,用手機打出了幾個字“蟲子有毒,神經麻痹。”
小阿四和趙宏聞言,都探頭過來看了看我的傷口。
趙宏聲音有點顫抖道“腫了!周圍都是血絲子!”
三個人全部沉默了,這一次的沉默,浸透著絕望。
王吼和賢紅葉沒有找到,但根據現在的情況猜測,他們很可能也在陰兵塚碰見了類似的情況,而且根據我們的判斷,他們可能凶多吉少了。
這種凶狠的螢火蟲咬人一口就能讓人舌頭徹麻,如果多咬幾口,不出幾分鐘,恐怕就會失去知覺,任蟲宰割了吧?!
而且,我們現在的處境也很不好,雖然用煙霧暫時製止了蟲群的滋擾,可香煙必定是有限的。
蟲子遲遲不肯離去,真等到“彈儘糧絕”了,那三個人就徹底悲催了。
我看著那些繁星般飛舞閃耀的蟲子,猛然意識到,必須要轉移到更安全的地方去。而眼下我們唯一知道的,安全的地方,隻有趙宏的皮卡。
趙宏皮卡的擋風玻璃雖然破了,但可以用後兜子裡的帆布掩蓋,最重要的是那車上有足夠的“汽油”,那東西的勁道可比香煙大多了,有了它們,我們就可以進退攻守,從容如度了。
於是,我飛快的拿出手機,把自己的想法打了出來,遞給趙宏他們看。
趙宏和阿四看見那手機屏幕上亮幽幽的字時,精神都是一陣振奮。三個人當下就站起了身子,準備去雜木林中找柴草點燃幾個火把,一邊驅趕蟲群,一邊往皮卡退去。
但讓我們沒想到的是,三個人剛一站起身子,立刻就聽見雜木叢中又突然響起了一聲銳利的貓叫聲!
緊接著,所有的螢火蟲都如得到了什麼“命令”一般,全部停止了飛翔,齊刷刷的爬伏在“石人”附近的空地上,圍著我們繞成了圈子。
場麵,一下子寂靜了下來。
伴隨著那聲慎人的貓嚎聲越來越近,我們忽然意識到正主要來了!
果然,就在片刻之後,林木間再一次的紅芒乍現!一個黑乎乎的影子,在血色光線的圍繞下,正對著我們,從林地中走了出來。
那影子有幽藍如鬼魅的眼睛,而它的嘴裡赫然叼著——賢紅葉的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