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難道僅僅是巧合麼?還是說是這個老東西,從暗中設計了一切?
我更傾向於後者。甚至我偏執的認為,就算不是他設計的,恐怕他和這件事情,也完全脫不了乾係。
也因此,當我看見這位和“斷騙子”撞了一個滿懷的“雷忽悠”時,我格外的冷淡提防,一時也沒有過去認他。
直到我嫂子桂玉秀把翻白眼的斷天師又抗回進趙家的院子裡,去做“急救”以後,我才撥開人頭,從本就不寬敞的青石巷子裡走出來,蹲下去,拍了拍雷旺財的肩膀。
“有事麼?”我冷冷的問道。
相對於我們見到雷氏叔侄的驚愕,這雷旺財倒是不感覺我們的出現很唐突。畢竟,他早就知道我們要來趙家樓了。
雷旺財看了我一眼後,隻是點點頭,同時回敬道“我叔叔身體不好。”
嗬嗬!我心中一陣嘲笑,同時思摸道丫身體不好,那怎麼這回不坐輪椅了?難不成精神煥發,一路從德州順公路溜達到趙家樓的?
不過雖然這麼想,我也沒往出說。
因為畢竟,這雷仁老頭子被斷天師撞的的確不清,而且人家輩分壓著我呢,亂說話也不好。
所以,我還是收斂了脾氣,“列行公事”的詢問臥在地上的雷仁道“師叔呀!您怎麼樣了!沒死吧!”
雷仁躺在地上,還是因為受了驚嚇而不停的喘息著氣。
他似乎沒有外傷,不過看他的樣子,也還是很狼狽的。
此時,雷仁白花花的胡須和衣服上沾滿了從斷天師身上傳染的雞血,而還有雞毛粘在額頭。最可悲的是這老頭手裡拿著的一根拐棍,不知道為啥突然斷了,一半握緊在手裡,另一半則在那隻無頭死雞的身上,沾滿了雞屎和雞毛。
反正挺惡心的。
雷仁緩了好半天之後,終於倒騰出了一口氣,他看了看我,略帶意外的點了點頭。可剛想和我說句話,卻被趙海鶤冰冷冷的語言打斷了。
坐在輪椅中的趙海鶤,仿佛如看著叛徒一般俯視著雷仁,橫眉冷對道“你又來乾什麼?我爹當年沒說過麼?隻要趙家沒死絕,就不許你在踏進趙家樓一步!”
這話,相當過分的。
輪輩分,我後來仔細算過,好像趙海鶤和雷仁是一輩,我都得管人家叫“叔”。但要是論起年齡來,那雷仁可就比趙海鶤和我老班長大出不止一輪了。怎麼說,也得叫人家一聲老哥。
而且,我們夫子廟的魯菜廚子以聖人為師,更懂輩分尊規,平常人還要給三分薄麵呢,更何況都是廟裡的。
哎!這趙家得和雷仁結下了什麼樣的梁子,才能逼迫的趙海鶤罵出這麼絕的一句話來呢?
我立刻意識到,這位雷仁雷師叔和趙家之間,可是大有故事呀!
但出我意料的是,雷仁並沒有因為趙海鶤的話而生氣,恰恰相反的是,他站起身子之後,反而樂了,而且樂的還挺得意。
看著他陰陽怪氣的表情,我忽然意識到,這家夥絕對是有備而來,他在高速服務站對我伸出的“橄欖枝”,也絕對不是偶然!
果然,就在雷人站起身子之後,我忽然聽見雷氏叔侄的身後,傳來了一個小姑娘的嗬斥聲“趙海鵬!你不給他麵子,也不給你奶奶我的麵子麼?”
緊接著,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突然從巷子的那一頭走了進來。
我粗略看去,她那樣子,就是十足一個沒斷奶的孩子呀。
那小丫頭片子的話,當時就聽了我一個傻眼。
趙家不是快絕戶了麼?怎麼多出來這麼一位小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