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姑娘“義憤填膺”的話,立刻引來了在場所有人的哄笑。
而我,更是笑的“花枝招展”。
丫原來就是一個“打荷”妹子!
所謂“打荷”,是廚子後廚分工的一種,打荷是粵語詞彙,過去也不這麼叫,老一輩的人,北方應該叫紅案“幫刀”,南方應該是“打圍”“鋪案”等等。
說白了,就是打雜的。
乾過飯店後廚的人都明白,廚房裡的工作是環環相扣的。這環環相扣之間,越是大的飯店,分工越是精細,等級也越森嚴。從水台,到打荷,到灶台,配菜,掌勺步步往上,步步登天,一個人想要當廚子,必須得從最基本的雜工開始做起。
雖然說“革命不分尊卑,工作不分貴賤”,但是這分工中的門門道道,也足以看出一個人的本事和資曆來。
趙海鯤嘴裡的“打荷”,就是這些廚房工種裡比較低級的雜工之一,要真論資排輩,他也就比轉司殺雞殺魚的“水台工”高那麼一點兒,算是廚房裡倒數第二低的工種。
看來這妹子輩份高……技術可不怎麼樣呀,要不然,趙海鶤不會戲稱她為“趙打荷”。
當然,趙海鯤的話,其實隻是鬥小孩子玩的。不過也足以讓這淮南來的趙水荷妹子非常不高興,甚至氣的腮幫子都鼓起來了。
可不高興又能有什麼辦法呢?她似乎除了拿輩份壓人以外,也就沒彆的辦法了。
看著小姑娘尷尬的臉色,我有點於心不忍,處於好心,我開口替他解圍道“水荷妹子,彆鬨了。先進屋吧,這雷仁的事,讓我們大人處理。”
我的話本是好意,可讓我沒想到的是,我的話,起了反作用,非但沒能勸走這位妹子,反而還引來了趙水荷更加不滿的目光。
她狂躁的抱怨道“你說誰小孩呢!”
我愕然道“你自己說的呀!剛剛我們都聽見了,你讓我們不欺負你這個小孩。”
趙水荷聽見我的話後,突然發飆了,她走過來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開始發潑!
這個荷葉,居然是帶刺的呀!
不服氣的趙水荷伸出手,指著我鼻子就問道“你是誰!敢數落我!哪門哪派,什麼輩分!”
這個問題,當時就把我問愣了,我頭腦詫異間,一時竟沒有回答她。
誰數落她了?我好像沒那個意思吧?
看我沒有開口,旁邊的趙海鶤以為我被這小丫頭問住了,所以他先替我回答道“這位叫田不二,是趙海鵬的戰友。”
趙水荷聽到我的名字,突然轉怒為笑,衝我說道“呀!你就是田不二?!”
我茫然點頭,看著她的表情,忽然感覺這姑娘似乎聽說過我。
老班長告訴她的麼?她既然認識趙海鶤的話,也應該認識我老班長吧。
此時的趙水荷,仿佛從我那句話裡聽出了什麼了不得的信息。她得到我肯定的表態後,若有所思的“嗷!”了一嗓子。緊接著一臉壞笑的歪頭看著我。
那眼神,十足一個“狼外婆”呀!
在趙水荷非常怪異的眼神中,我被看得很不自在。
因為我從她的眼睛裡,看出了陰謀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