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認同感,不正是我心中最想要的東西麼?
我知道,趙海鯤起初是有些抵觸我的出現的,我叫他“師叔”,他卻以我和老班長“未行師徒大禮”為理由拒絕了我。我數度暗示他想幫忙,介入趙家的事物,他也同樣充耳不聞,甚至有些抵觸。
當然,我明白這並不怪他。
畢竟,趙家經曆了這一連串的變故和打擊,很難去輕易相信外人,在加上雷仁和斷天師這樣心術不正的家夥在敲邊鼓,也很難讓趙海鯤判斷誰敵誰友。
不過好在經曆了這麼多之後,趙海鯤終於信任了我,認可了我的想法。
旋即,趙海鯤又拉著我的手說“師侄,以後這趙家就是你的家,你的家!趙家的傳承,有你一份。”
我明白這話的意思。
趙海鯤給了我等同於趙家人的待遇和認同。
而這也意味著從此之後,我在五臟廟裡的傳承,也正式得到了承認。
也就是說……在五臟廟的廚子裡,我不再是“私受”,我有根了。
從今天開始,我才從一個學徒,正式成為了魯南夫子廟的大梁“方丈”,正式成為了魯南趙家樓的出身。
雖然這個身份不是我師父,而是我師叔給我的,但他有這個話語權。
他是趙家本家最後的繼承人了,也算是魯南趙家最後一個“族長”。
而我,也很可能成為了趙家六百年之後的第一個異姓“繼承人”。
有他對我的這份信任,我就很感動了。
此情此景之下,人人無不動容。
那雷仁手疾眼快,更是首先是拱手,衝趙海鯤“賀喜”道“恭喜阿鯤弟,讓魯南趙家又有了傳承,真是深明大義呀!”
這雷仁一開口,當時我心中就冷笑一聲。
醉翁之意不在酒,這老東西如此精明,怎麼可能不借著這個心情大好的機會,來提出點什麼“要求”呢?
果然,就在下一刻,雷仁話鋒一轉,一臉奸笑的對趙海鯤說“海鯤弟申明大義,想必也一諾千金,這海鵬已經安然下葬,那咱們之間的事情是不是也得說說,還有那把菜刀……”
聽了他的話,我內心豁然明了。
果然狗改不了呀!
這奸商狐狸尾巴自己迫不及待地露出來了。他直插一杠子的目的還是為了看那把趙家族傳的菜刀。
我老班長屍骨未寒,他就打起了遺產的主意,還……真是不把自己當外人呀。
麵對雷仁的“提醒”,我師叔趙海鯤不高興的哼了一聲,把臉一沉道“菜刀我自然會讓你看,著什麼急!回去在說。”
雷仁得到回複後,微笑著點頭,他退回了送葬隊伍。卻引來了一連串鄙視的目光。
有過這一次不愉快的事件之後,整個送葬隊伍迅速安靜了下來,大家沉默不語,低頭回到了趙家樓村。
回到趙家樓之後,我和趙海鯤,趙水荷忙裡忙外,又搞了一桌流水席,打發了送葬的鄉親們。
到了下午時候,我們才打發走了最後一波送葬的人們。
之後,趙海鯤神經緊繃,把我單獨叫到了一處。
我知道,他有要緊事和我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