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浪眉頭皺起,這陣臭味來得太突兀了,在這風景宜人的地方哪來的臭味呢?
徐浪感覺是從江邊下麵飄來的,於是他循著臭味往前走。
走了幾十米,在路燈下,隻見岸邊的一個地方,水麵湧出很多白色的泡沫!
那些休閒的人們都自覺的走向了裡麵的人行道,避開這股臭味。
徐浪從出泡沫的位置往裡麵的方向觀望,卻沒有發現工廠,都是些民房。
奇怪了,生活汙水都要經過處理後才能排放入江,難道這裡例外嗎?
不過話說回來,這股臭味也不像是生活汙水散發出來的。
就在這時候,旁邊走過來幾個老頭老太太,隻見他們捂住鼻子,滿臉的怒氣。
一個老太太嘟噥道“這些人真沒有公德心,這麼好的環境就這樣被他們給破壞了。”
一個老頭說道“可不是嗎,這些人整天就是為了錢,完全不知道環境的重要性,政府出錢搞得這麼好的地方給這幫龜孫子全給破壞了,真應該全部把他們抓進去坐牢!”
另一個老頭無奈地歎了口氣“唉,談何容易,他們都是蛇鼠一窩,誰抓誰啊?”
一個老太太趕緊拉拉這老頭,一臉緊張地責備起來“哎呀老頭子你就彆發牢騷了,小心被彆人聽到找咱們麻煩。”
那老頭性格很倔強,聽到老伴責備不但不聽,還瞪著一雙老眼,脖子一梗怒道“怕什麼?他們做得出來我說說都不行啊,我就不信這朗朗乾坤,會任由這幫鼠輩橫行,我倒要看看他們能橫到什麼時候,哼!”
另一個老太太麵帶喜色,說道“我聽我家兒子說今天來了個新的縣委書記,還很年輕,才二三十歲,真的希望這年輕的書記能把那群黑惡勢力連根鏟除掉!”
剛才發怒的老頭急忙問道“真的?又來一個書記啊,唉,還是彆抱希望了,才二三十歲太年輕了。
“年輕人定力不夠,很難抗拒誘惑的。這麼年輕能當上縣委書記,肯定是上麵哪個大人物的公子哥下來鍍金的,我就不看好。”
幾個老人一聽都不出聲了,他們在心裡都相信這老頭說的話,因為他們見過太多這樣的事情了!
徐浪聽得一頭的黑線,心想難道這些地方官員的聲譽已經差到如此地步了麼?
他急於想了解事情的真相,於是湊過去笑著對他們說道“呃,大爺大媽你們好,不好意思,冒昧打擾一下。”
幾個老人一愣,立即警覺起來,那個發牢騷的老頭膽子大一些問道“你是誰,有什麼事呢?”
他們都擔心這個年輕人是不是他們說的蛇鼠一窩那些人的耳目。
徐浪笑道“我是外地人,是來登明出差的,今晚吃飯後想來看看風景,沒想到這裡排出這麼多汙水,臭氣熏天,到底是哪裡排出來的,怎麼就沒人管管啊?”
這話題觸到了老人們的痛處,那老頭臉色由憤怒變成了失望,也有些無可奈何“唉,誰能管啊,這是縣裡的造紙廠排放的汙水。
“本來幾年前政府就決定把縣城內的工廠儘數搬遷到開發區去,可這家造紙廠就是賴著不搬,以前的縣委書記就想把這顆釘子給拔掉。
“可惜的是釘子沒拔掉,自己反倒栽了進去,居然莫名其妙地被紀委雙規了!”
徐浪聽得心裡一沉,他仔細回想了一下,終於想起來了,四年前登明縣的縣委書記確實是被雙規的。
於是再問道“那這家造紙廠叫什麼名字,是什麼人開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