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處機微微一笑道“大汗,雖自身可修身養性,卻對天下毫無建樹,所謂道修身心,大道修天下。”成吉思汗奇道“如何修天下?”
丘處機道“道者行之路也,道窄單人行,大道寬多人行。大汗自身修行隻是單人行之,當然要順從心意,想殺就殺,佛家才會殺戮是孽,其實並不如此。”
成吉思汗滿臉詫異,不知所以,丘處機繼續道“殺和救本就是相輔相成,這天下孽人這麼多,不殺何以平天下。”
成吉思汗這才恍然,忙問丘處機道“依國師之見,以為如何?”丘處機道“天下太平即是天下極樂,大汗令天下有心向道者,皆有修道之緣。”
成吉思汗喃喃道“極樂?極樂?”沉默了半晌後,對丘處機道“就依國師,此事全權交給國師辦理。”
幾日後,冬至夜,月光彌淡,寒風瑟骨,寧州城內,一道人影閃過,速度奇快,猶如脫弦之箭,飛一般躍進了內院。
守衛正圍在城門處閒侃,並沒有發現有人入侵。那道人影幾個起伏後,俯身在一座大殿房處。隨之借力縱身躍至殿前,借著月光隱約看見巨大匾額上寫著“極樂”兩個金漆大字。極樂宮殿門緊閉,殿中燈光昏暗閃爍。昏暗的月光下,卻見那人手握長劍,腰係葫蘆,一副仙風道骨,正是丘處機的師傅重陽真人。
殿門此時突然大開,卻見大殿之中燭光殘影,無數的油蠟整齊地排列成八卦圖形,圖形正中央正盤膝坐著一人,正是丘處機。卻見他雙目緊閉,周身散發出騰騰熱氣。雙目未開,口中先道“師傅駕到,怎不讓為徒前去迎接?”口中雖叫著師傅,卻沒有任何行拜之禮。
重陽真人冷哼一聲,道“你若還有廉恥之心,此刻便隨我歸山潛心修煉,我便還當你是我徒。你若冥頑不靈,我就當從未收你入門,今夜便清理門戶,免你日後為禍人間。”
丘處機猛然睜開雙眼,緩緩站起身來,微微一笑道“師傅,你若肯將《大丹直指》的高深秘籍傳授徒兒,徒兒自當立刻與師傅進山修煉,不再過問世間半閒事。”
重陽真人嘿嘿冷笑道“原來你一直對我未將《大丹直指》真本傳授於你而耿耿於懷?”丘處機並不回答,徐徐走出油燭八卦陣,坐回殿中長椅之上。重陽真人漫步走進極樂殿,突然大門緊閉。
丘處機道“師傅若將《大丹直指》授予其他師兄弟,以他的資質亦不能發揚我天道,不如交與為徒。”
重陽真人道“《大丹直指》乃本門至上道學,豈能交於你這心術不正之人?”
丘處機笑道“原來傳聞師傅一直在找傳人的消息是真的?”
重陽真人不答反道“我本以為饒你三月性命,你會有所收斂,不想你卻慫恿成吉思汗廣建極樂,三月之間勞民傷財。且奸淫擄掠,為惡天下,此等惡行,我今日如何也不能饒你!”著長劍出鞘,劍指丘處機。
丘處機不緊不慢道“我知今日我們師徒一戰在所難免,不過在此之前我想和師傅談一樁買賣,與師傅換取《大丹直指》的經本。”
重陽真人冷笑道“你也知道《大丹直指》乃是天道宗至聖至寶,你就算有天大的寶貝,也休想換取。”
丘處機道“我手上有一個至寶可非凡品,師傅定會有興趣。”著從懷中掏出一塊巾帕,打開巾帕,隻見巾帕之中有一塊紅色類似古玉卻非古玉的物品,渾身透射著一股火氣,仿佛隨時都會燒著一般。
重陽真人緊盯著丘處機的手,瞧了半天也未看出那是何物,道“那塊紅石從未見過,你若想如此就換得《大丹直指》,也未免太異想天開了!”
丘處機哈哈一笑,隨後用巾帕將紅石包好,又放入懷中,道“師傅可知成吉思汗此次派我東去所為何事?”
重陽真人冷哼一聲道“你有話就直,無需拐彎抹角。”
丘處機道“成吉思汗自統一北方後,便開始追求長生之道,所以才派我去求長生靈藥。”
重陽真人不屑道“世上豈有毫無報業便可長生之理,他如此實是癡人夢。”
丘處機不作與否,接著道“長身不老之法,我自己都不知道,哪裡去找給他。”
重陽真人冷笑道“這法門又豈是你等鼠輩能窺到的。”
丘處機不怒反笑道“那是自然,不過我倒是想到了另一個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