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老爺子大手一揮“我意已決。你不必多。”
尹誌平皺著眉頭,心裡一百個不服氣,本來好好在家當他的闊少爺,忽然有一天家裡有個雲遊道人丘處機來訪,見到自己之後,居然喜笑顏開自己有什麼仙緣,要尹老爺子送他來終南山學道。
修行?免了吧,修行有當少爺舒服嗎?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大把大把的錢等著揮霍,將來還準備娶她十個八個老婆呢。居然叫少爺去修行?
可自從那天開始,尹誌平就被老爺子死死關在家裡,他是無數次想要從家裡逃走。半夜摸上圍牆,卻發現牆上站著一個高大魁梧的保鏢正笑嗬嗬的看著他;趁人不注意,換了一套仆人的衣服,好容易混到門口,還沒踏出門就被老爺子揪著耳朵提了回來;為了能從後院的狗洞鑽出去,苦苦絕食兩天,可惜最後功虧一簣,屁股卡在狗洞裡了,進退不得,隻得大聲呼救……
“好了好了,修行是麼,我去還不成麼?”尹誌平腿腳上的酸麻已經過了勁,一拍大腿就站了起來。
尹老爺子臉上劃過一絲笑意。
“隻不過上了山之後沒人給我洗衣服,沒人給我做飯,想吃魚翅燕窩十有是吃不到了。爹,你是知道的,晚上我睡覺之前要是不喝一碗參茶也是睡不著的。這日子這麼難熬,爹,多少得補償一吧?”尹誌平嬉皮笑臉的看著尹老爺子,一隻手伸了出來。
尹老爺子沒好氣的問道“想要多少?”
“先來兩斤花花,不夠我托人朝家裡帶信。”尹誌平笑眯眯的道。
尹老爺子歎了口氣,從懷裡取出一疊紮得密密實實的銀票,都是一百兩一張的,遞給了尹誌平。
尹誌平隨手掂量了一下分量,苦著臉看向尹夫人“娘,爹也太氣了,這一疊最多隻有一斤半……”
尹夫人一想兒子就要離家修道,眼淚就忍不住要掉下來,一看尹誌平不滿意,不由分就解下尹老爺子腰間的錢袋,塞給尹誌平“要是不夠錢花,就托人帶信回家,你爹不給的話,娘給!”
“還是娘好。”尹誌平樂嗬嗬的把錢袋和銀票塞到懷裡,隨後又長歎了一口氣,抬頭看著雲霧繚繞的終南山道“上山上山,伸頭也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去就去吧!大不了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尹老爺子牽著夫人走在前邊,尹誌平東看看西望望跟在兩人身後,他知道現在是跑不掉的,後邊還有兩個武藝高強的保鏢跟在身後,隻不過上了山還怕沒機會跑掉麼?懷裡大把都是錢,到時候找個地方躲兩年再回家去,自己已經成了全真教的棄徒,老爺子雖有三個兒子,可自己才是嫡長子,還能真的不管自己了麼?
終南山連綿百裡,山清水秀,峰巒迭起,野木盤生,叢林茂盛,多有龍蛇猛獸,自古便是深澤名山。
而終南山南側半裡處的湖更是四季常綠,清澈無暇,宛如天地瑰寶,野中明鏡。光是岸邊的奇花異草便不下千種,每逢春季更是爭奇鬥豔,百花齊放,引來的奇蜂異蝶、珍禽野獸更不下千百。自古便是文人雅士流連忘返、吟詩作對的聖地佳境。
然而終南山最出名處卻不是高山秀水,亦不是幽穀深林,而是修真正宗——全真教。
沿著山路一直前行,遠遠便能看到山腰處有兩位道童在此佇立。
“兩位道長,在下尹有方,犬子尹誌平得蒙長春真人丘處機道長青眼有加,命他前來全真教修習。這便是長春真人親筆所書的牒文了。”尹有方就算是對著兩位道童,他也是禮數周到。
那兩個道童還了一禮,接過牒文打開一看,牒文最後畫著長春真人丘處機道人的名鑒,筆力充沛,躍然紙上。自然是假不了的。兩名道童相視一笑,對尹有方道“這確是長春真人丘處機師叔的親筆牒文。隻是兩位卻上不得山,令公子就隨我們上山好了。”
尹有方原以為能跟著一起上山,沒想到,到了門口自己卻不能進去,隻得歎了口氣,對尹誌平囑咐道“上山之後便潛心修道,若是有機會便回家來看看。”
尹夫人已經是珠淚盈盈,忍不住扭過頭去。
尹誌平心中一動,從懷裡取出手帕遞給尹夫人“娘,我這就去了。平兒也希望早日回家看望爹娘。”著,衝著尹夫人狡黠的眨了眨眼睛。
“尹誌平,請!”兩位道童施禮道。
進了山門走了還沒幾步,卻看到一個長須道人站在麵前,他靜靜的看著尹誌平,道“你來了,有一件驚天動地的事,我選了很久很久,才決定,你是最好的人選。我是丘處機,你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