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與綿皺了皺眉,聞言癟了癟嘴唇“不行,你得休息,聽醫生的話,你睡一覺睡醒了我再陪你說話。”
林曉拗不過他,左右也是真的有些精神不濟,躺下之後,讓林與綿也在陪護床上午睡一會兒,林與綿應了聲之後就沉沉睡去。
林與綿在陪護床上躺了一會兒,也不知道是不是認床的毛病又犯了,他遲遲睡不著,盯著窗外的白雲看了一會兒便輕手輕腳的起身走了出去。
他不喜歡醫院的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也不喜歡醫院裡行色匆匆的醫生或者病人,那意味著有什麼急切的事情發生,且大多都不是好事。
可是現在他除了學習,最喜歡的事就是來醫院看媽媽了。
也不全是,他還喜歡跟盛予在一起,畢竟盛予是除了媽媽之外最好看的人了。
住院部樓下有個小公園,時常有病人在樓下散步,林與綿漫無目的的走了過去,外麵的陽光熱烈,蔚藍色的天空飄著潔白的雲,偶爾有幾隻小鳥飛過,留下幾聲清脆鳥鳴,午休的時間住院部很安靜,三兩交談的人群也都壓低了聲音,林與綿走到一處拐角的的長椅上停了下來,卻意外地聽見了一絲壓抑著的哭聲,似乎是個女孩兒。
既然躲在拐角處哭泣,那肯定是不想讓彆人看到的,林與綿打算偷偷溜走,就當他沒來過。
可是坐在那的淚人突然抬起頭與林與綿四目相對。
淚人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見林與綿的一瞬間有些驚奇,連哭聲都停住了。
“林與綿,你怎麼在這。”
是晨宇。
班上為數不多和他說過話的人。
林與綿“我我隨便走走”
晨宇胡亂的用衣袖抹了抹臉上的眼淚,“哦”了一聲不再說話。
林與綿看了一眼晨宇,走了過去將背包裡的紙巾拿了出來。
晨宇接過紙巾說了句“謝謝”。
林與綿沒說話,就這麼安靜的坐在晨宇身邊看著周圍的花花草草。
晨宇跟林與綿並不熟悉,就在所有人都不在搭理他的時候她也是這其中的一員,她覺得林與綿有些奇怪,沒有問她為什麼躲在這裡哭,也沒有安慰她,卻也沒有離開反而坐在這裡陪著她。
“喂,你還沒回答我你怎麼在這。”晨宇問出口就有點後悔,在醫院還能乾嘛,不是自己生病,就是身邊的人生病唄,而且林與綿的性格也不像是會像彆人傾訴的人。
不過林與綿卻回答了她,“我媽媽住在這,就在樓上,你看,從左邊數第八個窗戶就是。”
晨宇順著林與綿的視線看過去,玻璃上反射的陽光有些刺眼,不過她還是數了第八個窗戶,看到了擺在窗台邊露出的一角百合花。
林與綿側頭看著晨宇,遲疑地問道“你呢?你是遇到什麼不開心的事嗎?”他白皙皮膚被陽光照得亮晶晶的,麵上的細小絨毛都清晰可見。
晨宇可能是被麵前的男色蠱惑就這麼直接的回答道“我媽媽剛檢查出來癌症,晚期。”
思及此,晨宇很是難受,‘晚期’兩個字又帶上了哭腔,鼻尖好不容易壓下去的酸澀又重新冒了出來“我沒有爸爸,現在我媽媽也要離開我了。”
林與綿沉默了,他不知道怎麼安慰彆人,就隻是沉默的坐在這陪著她。
他也沒有爸爸,他媽媽也是癌症,或許是受晨宇的感染,林與綿的眼眶也開始泛起了紅。
等到晨宇哭夠了,抽抽噎噎的止住啜泣,看見一旁神色黯然的林與綿,他垂著眼皮似乎也有些水汽,晨宇感覺到了林與綿的難受,可是他與什麼好難過的呢,難道是因為在同情她嗎?
沒人喜歡被同情,晨宇也是。
“你哭什麼啊!”
林與綿眨了眨眼睛,低聲說“我跟你一樣。”
晨宇一時愣住了,“什麼一樣?”
“我也沒有爸爸,我媽媽也是癌症,胃癌。”
也不知道是因為這驚人的巧合,還是因為林與綿說他沒有爸爸。
沉默的人換成了晨宇。
片刻之後晨宇苦笑道“是嗎,那我們還真是同病相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