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盼回來的人就在眼前,回來了是真的,對他依舊冷漠也是真的,原本的那些驚喜此刻都滿滿的化作了委屈,他依舊站著沒動,一雙眼睛緊盯著盛予。
盛予停了動作,看著眼前突然變得執拗的人,到底還是收回了推開他的手,轉而走到床邊坐下端起桌上的杯子一飲而儘。
林與綿瞧見他神情略有鬆動,立刻換了表情,小聲問道“哥,你是要搬出去住嗎”
盛予沒說話,算是默認。
林與綿的眉頭立刻聳拉下來,空氣中飛舞的塵埃也都落到了地上。想到盛予要搬出去住的原因,林與綿心裡就更是難受,他似乎沒什麼立場要求盛予留下,林曉跟盛予,他始終沒辦法兩全。
“你要搬到哪裡?盛叔叔知道嗎?”
盛予放下杯子,垂了眼皮盯著落下的灰塵。
盛遠安知道嗎?知道吧,畢竟花語江南那套房子是離婚時盛遠安贈與柯靜婉的,柯靜婉出國前又轉到了他的名下。
林與綿走近了盛予身邊“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嗎?”
盛予聞言看了他一眼,林與綿忙擺手道“不是去住,就是送你過去,我可以幫你搬東西。”
說完像是擔心會被盛予拒絕,林與綿立刻抱起一邊裝滿了書的紙盒,“我力氣可大了。”
隻是那堆書的重量似乎有些超過他的預料,又沒個能著力的地方,他第一次並沒能將它抱起來。
盛予看著諂媚的林與綿,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尷尬,臉色開始迅速漲紅,腦門上的額發已經被汗水沾濕緊貼在額頭上,像是嫌頭發礙事,他伸手薅了一把腦門,額發便歪七扭八地立在了頭上。
盛予扯了扯嘴角,看著他費力地抱起了那個大紙箱。
“不用。”他起身走到衣櫃前,背過身繼續開始收拾衣服。
林與綿呼出口氣,生氣似的狠拍了一下那箱子書,“怎麼不用啊,我幫幫你。”擠到了盛予身邊,去拿衣櫃裡盛予常穿的衣服。
他對盛予常穿的衣服都很了解,畢竟他平時做的最多的事就是盯著盛予,就連他常穿的那件t恤用了多少種顏色的線他都一清二楚。
他從衣櫃裡拿出校服外套,又搶在盛予之前拿出那幾件t恤,整齊地放在行李箱裡,看到盛予去拉櫃子裡的抽屜,便搶在他之前將抽屜裡的黑色衣物拿了出來。
隻是手裡的小塊黑色布料,手感也有些過於滑膩,剛離開抽屜便有從他手心滑落在地,林與綿立刻撿了起來,展開抖掉灰塵,這才發現這小塊方形布料,正是盛予的內褲。
林與綿愣愣的盯著手裡的黑色布料,正是上次在臟衣簍中瞧見的那條,盛予朦朧的淺色身影又從腦海裡冒了出來,順滑的手感從掌心消失林與綿才回過神來。
“讓開。”盛予將內褲奪了過來,丟進抽屜裡,又從下方的抽屜裡拿出一盒新的內褲丟進行李箱。
林與綿臉色有些發熱,看了一的盛予,乖乖地走到一旁。
收拾好東西,盛予拉起箱子,回頭看見林與綿費勁兒的抱著那箱子書,見他回頭還對他露出傻笑。
盛予走了過去從他手裡接過那箱書,手指相觸,林與綿泛白的指尖由白變紅,看著盛予挺拔的背影,他抿緊了嘴角拉著行李箱便跟了出去。
兩人剛到門口,便聽到身後傳來一聲輕柔的呼喊“綿綿。”
林曉剛下兩層樓梯,便瞧見林與綿拉這個行李箱往外走去,樓梯轉角的欄杆剛好擋住走在前麵的盛予,她沒能瞧見。“你這是去哪兒?”
聽到她的聲音,林與綿轉過身來,林曉也在這時看到了那個抱著箱子的挺拔少年,雖然是第一次見,但眉眼都甚是熟悉。
眉眼跟年輕時的盛遠安如出一轍。
她一時愣了神,腳下差點踩空。
“媽,你醒了啊。”林與綿擔心她摔倒立刻放下箱子走過去將林曉從樓梯上扶了下來。
盛予回頭便瞧見站在樓梯上的柔弱婦人,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林曉,穿著簡單地棉麻襯衫睡衣,臉上帶著病態的蒼白,或許是因為剛才起床,眼神還有些迷離,頭發散落在肩側,頗有些慵懶的病態美感。
是個美人,難怪盛遠安這麼多年念念不忘。
看著林與綿丟下的行李箱,盛予騰出左手拉過箱子往外走去,裝著書本的紙箱重量都壓在了右手,腰間也被鉻得生疼,盛予咬牙走出了大門。
還好他讓司機將車停到了門口,否則這樣他走到小區門口還真是有些困難。
林與綿等林曉站穩便立刻跟了出去,而林曉則看著往外走去的兩個少年神情恍惚
她好像忘了什麼,又好像想起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