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跟我說班長可厲害了,這期學生裡麵,導師最喜歡的就是班長。班長要是申請a大一定會直接錄取。”
穆星表情有些驚訝,“盛予,你真的要出國嗎?”
盛予看了一眼穆星身後,沒說話。
方柯見眾人氣氛低迷“乾嘛啊,怎麼好像馬上就要走了似的,就算要留學,他肯定也要先讀完高三。”
似乎是還有一年的相處時間讓眾人好受一點,而盛予也沒否認,徑直回到了座位上。
林與綿剛想走過去,上課鈴便響了起來,很快散亂的學生們便回到了座位坐好。
等到老師進門開始講課,慣例是開始提醒他們已經步入高三,即將迎來人生第一道大關高考,又開始激勵他們“少壯不努力,老大徒傷悲。”
但林與綿依舊聽的有些傷感,或許是因為高考即分彆,是他與盛予的分彆。
不少同學還在小聲討論著盛予出國的事兒,林與綿緊盯著那人,他依舊坐得筆直,仿佛老師在說什麼課堂重點,林與綿看不到他的表情,隻能對著背影胡亂的猜測他在想些什麼。
他不知道盛予是否從一開始就有出國的打算,又或許是他跟林曉的出現加快了盛予想要離開的腳步。
對此,林與綿感到抱歉,卻也無可奈何。
他還沒有能力照顧好林曉,也沒有能力替代盛遠安的幫助。
林與綿迫切的想要長大,想要有足夠的能力能夠承擔這些。
“秦岸,說說吧,今天又是怎麼回事?!”
突然拔高的聲音讓林與綿回神,這才看到站在教室門口的秦岸。
他怎麼會在這?
“上廁所。”秦岸笑嘻嘻道,似乎一點兒也不在意講台上的怒氣。
“剛開學兩天,你就遲到兩天,你還有沒有一點高三的樣子!”
林與綿這才想起來,秦岸是他們學校的,還跟他在一個班,不過昨天他的心思飛了半個地球,因此並沒發現教室裡多了個秦岸。
“吳老師,您老趕快接著上課吧,您這耽誤的是大家的學習時間。”秦岸麵不改色,仿佛打擾課堂的並不是他。
林與綿看著秦岸走進教室還衝著盛予的方向揚了揚眉毛。
一整天林與綿都沒能跟盛予說上話,因著盛予要出國的事傳開了,被問的煩了,盛予乾脆下課就出了教室,或是趴在桌上假寐。
好不容易到了放學時間,盛予卻被虞老師叫去了辦公室,等到教室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林與綿還留在座位上,他還不知道盛予現在住在哪裡,最後一年的時間裡,兩人不再同住一個屋簷下,林與綿連跟哥哥一起上學,一起回家的時間都被剝奪。
走廊傳來腳步聲,林與綿不用抬頭就知道是盛予回來了,教室最後走的女生再提醒他不要忘記關門之後便也離開了教室。
夕陽從教室門口探出頭,林與綿裝作收拾東西,餘光看著那人自顧自的回到座位提起書包走出教室,林與綿迅速抓住背包,踏出教室鎖上門。
始終落後盛予十米左右的距離。
籃球場還有許多男生在打籃球,瞧見盛予還邀請他一起加入,林與綿在盛予轉頭說話的時候,迅速溜到一旁的樹後,他也不知道他為什麼躲,弄得像個跟蹤狂一樣。
但他知道,如果盛予讓他彆跟著他的話,他也肯定會乖乖聽話的離開。
盛予像是沒看見他,拒絕了籃球隊的邀請之後便繼續往前走去。
出了校門,盛予依舊往地鐵站的方向走去,這讓林與綿感到一絲竊喜,被發現的話就說自己順路經過而已。
隻是盛予並沒有進地鐵站,而是沿著馬路一直往前,林與綿隻好跟著上去,好在這會兒人多,盛予回頭的話也不一定會發現他。
他跟著盛予左轉右轉,在經過路口第三個紅路燈時,看見盛予走進了附近的一個高檔小區,門口的保安亭站著位穿著製服的保安,粗黑的眉毛顯得有些凶神惡煞。
林與綿站在花叢邊看著盛予從門衛處的通道走了進去,他停留了一會便走了過去,卻被門禁攔住。他剛想彎腰試試能不能鑽進去,卻被保安亭的大哥一眼定在原地。
“你做什麼?”
林與綿有些心虛的看了一眼盛予走遠的背影,想起剛才盛予似乎是刷卡通過,“我我忘帶卡了。”
“住哪一棟?”保安大哥走了過來,領著他去了門衛處,指著一個方形的機器說“輸密碼。”
林與綿看著那黑匣子上的九宮格,握緊了手,他不知道盛予住哪一棟,也更不知道這小區安保這麼嚴格。
他哪兒知道什麼密碼。
“不是,我找人。”
保安大哥挑眉,麵目更顯得凶狠,看著眼前的長相乖巧的男生麵色漲紅,“找的人住哪一棟?幾零幾?打電話叫他來接你。”
林與綿
他就是不知道盛予住在哪兒,所以才想來看看,更不知道盛予的電話,再說了他現在也不可能跟盛予打電話。
打了他也不會接。
見他不說話,保安大哥冷笑一聲“我就看你鬼鬼祟祟,現在的小年輕一個比一個會騙人我今天非得好好教教育你”
林與綿被嘮叨的臉頰發熱,好在四周沒什麼人,但又害怕這大哥的聲音引來還未走遠的盛予,於是他趁著保安不注意迅速遛個沒影兒。
敷在臉上的暖風絲毫沒能降溫,想著還好盛予沒聽到,沒看到他這丟人的一幕,又想著說不定盛予知道他進不去小區,這才放任他跟著。
不過不管怎麼樣,他知道了哥哥住在哪兒,而且剛才經過的地鐵站似乎就在他平日上學的上一站,以後他隻要提前一站下車,趕在盛予出門之前,他還是可以與盛予同行一段路。
一整日的煩悶因此一掃而空,丟人又有什麼關係,反正盛予又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