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再久留,出了門將房門帶上,下了樓之後經過盛遠安的房門並沒關上,隱約能看到盛遠安在講電話,林與綿剛想離開卻聽到的盛予的名字,他停下腳步,聽到了一些關於“出國”之類的字眼。
盛遠安似乎有些生氣,不知道電話那邊說了些什麼,盛遠安對著掛斷的電話臉色微慍。
在瞧見門外的林與綿時又恢複到平時的和善可親“與綿呀,站在門口做什麼,快進來。”
林與綿有些尷尬,因著剛才對盛遠安升起的那點兒感激,還是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盛遠安的書房裝修的很現代化,左側的實木,牆上掛著幾幅字畫,但林與綿卻覺得像是走進了老板的辦公室一般。
沒有他想象中的書香氣,然而商業氣息濃厚。
“找我事有什麼事嗎?”盛遠安並沒有走到書桌後的真皮座椅坐下,而是帶著林與綿在一側的小沙發上。
林與綿並不是來找盛遠安的,但他也確實有事想問,“盛叔叔,盛予是要出國嗎?”
盛遠安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短暫的蹙了一下眉頭,隨即端起茶幾上的陶瓷茶杯喝了口茶,“出國留學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但隨著國內近幾年的發展,國內很多大學的教育也已經遠超國外大學。”
林與綿對哪裡的學校好沒什麼興趣,但此刻他也隻能點點頭。
“不過你要是有留學的想法,當然也可以去。”
林與綿猛地抬起頭,他並不想出國,也不想離開林曉去到那麼遠的地方,“盛叔叔,你誤會了,我不想出國。”
盛遠安有些訝異,他看著林與綿,似乎是想明白了他的顧慮,他沒再說什麼隻是讓他好好學習,在國內考個大學好好陪在林曉身邊就行。
林與綿稀裡糊塗的回到房間,他果然還是不喜歡跟盛遠安獨處。
等到躺上床才想起來,他並沒有從盛遠安那裡得到盛予會出國的答案,思來想去盛予似乎也沒有明確說過會要出國,帶著一堆不確定的問題,林與綿漸漸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他起得很早,吃過早餐便出了門,林與綿行色匆匆,因此沒注意到天空的昏暗。
經過幾日觀察盛予到學校的時間,他估摸著盛予走出小區的大概時間,今天一定能趕得上。
這樣他又多了一段能夠和哥哥同行上學的時間。
早晨的小區沒什麼人,門衛處的大哥也在打著瞌睡,隻是保安亭的大哥依舊站的筆直,尤其是瞧見走近的林與綿。
林與綿麵不改色的經過小區門口,每走一步都在說“我隻是路過。”
等到保安大哥收回視線,他便溜到一邊的銀杏樹下,入秋了,銀杏葉大半都染成了金色,隻是今天似乎有些黯淡。
在樹枝上,在路麵上,在他腳下。
林與綿數著落葉餘光中注意著從小區走出的人。
沒過一會兒,天空似乎更加昏暗了,雲稠的像是老舊的棉花,灰色越深。風帶起的落葉混著濕意,不過片刻便下起了雨。
林與綿這才發現他走的匆忙,忘了帶傘,不過好在銀杏葉替他遮了大半,等到雨勢漸增,林與綿也從原本的不想走變得不能走。
他正猶豫著要不要跑到對麵的奶茶店,就看到保安廳的保安大哥撐著傘向他走來,林與綿下意識就想跑,卻被保安一聲喝在原地。
於是他隻好跟著保安大哥老老實實回了保安亭,心想好歹是不用淋雨了。
他剛想跟保安大哥解釋他並不是什麼壞人,就聽保安大哥問道“你不去上學,蹲那乾嘛呢?”
“等人。”
“等人?等小姑娘?”
“不是。”林與綿頭搖的像個撥浪鼓,瞧見從小區走出來的人立刻噤了聲,甚至直接跑到保安大哥身後躲著。
保安看著他這副模樣,抬眼瞧見走出的兩個穿著校服學生,其中一個撐著粉色的雨傘的女孩正往這邊看過來。
他了然似的笑了笑,“還說不是?躲什麼?”
林與綿的長相很難讓人忽略,保安大哥注意他好幾天了,這漂亮男生儘管每次都裝得像是路過,但很明顯就是跟著個漂亮女孩,這樣偷偷送喜歡的女孩子回家的戲碼,他在林與綿這個年紀的時候也不是沒乾過,眼看著粉傘女孩撐著傘越走越遠,保安大哥看著身邊的慫蛋,歎了口氣,該他出馬了“同學,有人找你!”
很明顯保安大哥想的有點多。
林與綿並不知道保安大哥在想什麼,盛予有傘沒錯,但顯然他不能讓盛予發現他。
隻是天公不作美。
盛予聞聲轉頭就瞧見了鬼鬼祟祟的林與綿。
頭發被雨水淋濕,有些淩亂的貼著額頭,那雙眼睛在水霧裡甚是明亮。
保安大哥瞧見那粉色女孩回頭看了一眼,又像是沒見到似的直接離開。
反而那撐著黑傘的漂亮少年站定不動,表情冷漠。
然後他聽到了身邊的慫蛋弱弱的開口“哥”
保安
行叭,想象中的浪漫愛情變成了兄弟情。
透明的雨滴順著雨傘滑落,林與綿的視線落在雨中的身影,他看著盛予偏冷的眸子,盛予看到他並沒有立刻離開,是在等他過去嗎?
直到盛予轉過視線卻依舊站著沒動,林與綿像是得到了某種訊號,他迅速地衝進雨幕。
空氣被壓縮,大雨被隔絕。
兩人站在了同一把傘下。
“哥,早上好”
沒了阻隔,聲音清楚地傳到盛予耳中,盛予像是沒看到身邊的人一樣,轉身往學校走去,隻是傘柄被他從左手移到了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