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一臉不開心。”周沐帆手裡還拿著速寫板,理科班的樓下被改造成了畫室,專供他們這些美術生使用,他剛從畫室出來,路過一班便想著來看看。
“沒睡好。”林與綿揉了揉眼睛,他也不算說謊,他確實睡得不好,尤其是早上醒的太早,因此他的語氣有些冷淡,“你找我做什麼?”
周沐帆挑了眉“畫畫還學不學了?”
林與綿換了表情,擠出了個諂媚的笑臉“學。”
林曉快過生日了,他想給林曉畫幅畫送給她做生日禮物,太複雜的他畫不出來,簡單的速寫寫生多練習還是勉強能入眼的。
“放學之後來畫室。”周沐帆勾起嘴角,視線越過他落到了教室裡,又抬手揉了揉林與綿毛茸茸的腦袋,“我走了。”
“好。”林與綿抬手撥弄了兩下額前翹起的頭發,轉身走進教室,他低著頭因此沒看到身後走出來的人,那人很明顯也沒打算相讓,兩人就這麼撞上了。
突然這麼一撞,林與綿身形恍惚往旁邊倒去,還好手臂及時撐著門板,好歹是沒摔倒,“不好意思。你沒”抬起頭便看到身旁的秦岸。
門板“哐”的一聲響,不少人都看了過來。
秦岸麵色不善,但林與綿還是將話給說完了,畢竟是他撞到了彆人,雖然差點摔倒的是他自己。
“你沒事吧。”
岸嫌棄似的拍了拍肩膀,像是討厭與林與綿的觸碰,“弱雞。”
秦岸這聲音不低,不少人看熱鬨似的笑出聲,惡意與笑話是那麼的明顯,林與綿在這笑聲中皺了眉,肩膀上的疼痛感也漸漸的傳了過來。
他揉了揉肩膀想要錯身離開,但眼前的幾個男生有意無意的擋在了他麵前,“不好意思,讓一下。”
兩人沒動,林與綿想要側身穿過卻也不得其法,隻能站在跟前與人對峙,視線穿過兩人肩膀縫隙間看到了正望向這邊的盛予。
盛予的目光很淡,林與綿都不太確定他的視線是否落到了自己身上,肩膀忽然覺得有些委屈,他提高音量,“讓開。”
其中一個男生聞言笑道“你誰呀你,你叫我讓我就讓?”
林與綿沒有什麼與人爭論的經驗,他也不是什麼能言善辯的人,或許從來沒有和群過,但以往卻也沒人直白的找他麻煩,此刻這突如其來的為難讓他有些無措。
“林與綿,出來。”
林與綿聞聲回頭,瞧見去而複返的周沐帆站在門口,雖然是在叫他但眼睛卻是盯著一側的秦岸。
林與綿走了出去,“你怎麼回來了?還有什麼事?”
“沒什麼事,拿著。”周沐帆將手裡的速寫板塞到了林與綿手裡。
林與綿看著手裡的速寫板,也知道周沐帆這是過來給他解圍了。
因為他昨天明明已經給了一個速寫板給他。
“秦岸,你怎麼還是這麼幼稚。”周沐帆淡淡道。
“你說什麼?!”
秦岸從周沐帆出現開始眉頭就越壓越深,他看著周沐帆對林與綿露出的笑臉總覺得煩悶,又想起關於周沐帆是個同相戀的傳言,這讓他對於眼前舉止親密的兩人反感倍增。
周沐帆看著發怒地秦岸,短暫地笑了一下,差不多可以了。
“沒什麼,”他看了一眼堵在門前的另外兩人,“少和低智商的人待在一塊,會變蠢。”
氣氛從周沐帆出現就變得緊張,林與綿對這兩人不熟,也僅僅是知道這兩人不是他們班的,是特地過來找秦岸的。
門口那兩人死瞪著周沐帆,“你他媽說誰呢?你個死同”
“閉嘴!”
打斷他的話並不是從周沐帆口中說出,而是一旁的秦岸。
那兩人識趣兒的咽下了沒說完的話。
隨著上課鈴聲響起,圍觀的人大多都離開,秦岸在經過周沐帆身邊,壓低了聲音“周沐帆,你是不是看上這小弱雞了?”
周沐帆笑,“和你有關係?”
秦岸冷笑“在學校就敢搞同性戀,真惡心。”
周沐帆依舊在笑,隻是眼裡多了些情緒,他回視秦岸的眼睛,能清楚的看到厭惡,這讓他感到痛快。
“我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