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酒吧裡等級分明,看來他跟周沐帆能坐在這視角極佳的座位,多虧了木老板。
兩人沒坐一會兒,就有好幾撥人跟周沐帆打了招呼,大多都是酒吧的工作人員,難怪周沐帆如此熟悉,看來是常客,怎麼一年沒見你,林與綿覺得周沐帆似乎和以前有些不同,林與綿好奇問道“你常來這?”
“是啊,”周沐帆看著林與綿蹙了眉頭,自然知道他在想什麼,“啷,那邊那麵牆看見沒?”
林與綿轉頭看了過去,在舞台的右側的那麵牆此刻正好打開了壁燈,入目便是戴著一半麵具的長發美人,滿頭青絲鋪散開似雲非霧,明明該是濃墨似的黑色卻參差不齊開滿了蒼白玫瑰,白色麵具上眉目不過豔紅一筆,將美人的精致淋漓儘顯。
“我畫的。”
酒吧裡不少人的視線都被那麵牆吸引,林與綿也是驚歎連連,不同於之前看到的顏色濃烈的畫風,這幅畫卻隻簡單三色,卻依然讓人驚豔。
林與綿眼裡的驚喜讓周沐帆心情愉悅,“現在知道了吧。”
“隻是為什麼看著這麼眼熟?”林與綿看著那沒被麵具遮住的另一半臉總覺得似乎在哪兒見過
周沐帆輕笑一聲,視線落到舞台上正在搖頭晃腦的木老板,扯了扯嘴角又收了視線。
林與綿也並非要得到答案,趁著現在燈光打開,他拿出手機將那幅畫拍了下來,再次感歎周沐帆畫的真好。舞台上已經有人開始唱歌調音,林與綿自然也看到沉醉其中的木老板。
還真是人不可貌相。
一個長相秀氣的服務員端著酒托走了過來,在周沐帆麵前放下了杯淺黃色液體,而酒托上的另一倍還沒放下便被打斷,“他不喝。”
那男生動作一頓,看了一眼乖坐的林與綿,收回了酒杯卻沒離開,“這是你朋友?”
林與綿回神看見一旁多出來的人,友好地笑了笑卻總覺得這個服務員看他的眼神不太對勁兒。
“弟弟。”周沐帆淡聲答道,視線卻越過他落到入口處。
那服務員聽到那兩字似乎放鬆了片刻,卻又想到什麼似的問道“隻聽說你有個哥哥,沒聽說還有個弟弟?”
林與綿覺得奇怪這服務員似乎與周沐帆熟識,但周沐帆似乎並不太想搭理他,他也不好讓人這麼尷尬於是解釋道“不是親生的,以前的鄰居。”
那服務員笑了笑,見周沐帆沒什麼興趣便也離開了,林與綿這才順著周沐帆的視線看到了走進來的一群人。
手裡的橙汁瞬間就不甜了
“是這裡嗎?怎麼人這麼少?”方柯打量著酒吧四周,除了靠近舞池的地方坐滿了人,但其他地方卻顯得有些空曠,“秦岸你的消息靠不靠譜啊?”
秦岸進門起眼神就四處亂轉,此時酒吧裡音樂嘈雜並沒聽清方柯在說些什麼,反而身後的一個男生說道“當然靠譜,我親耳聽到我表哥說今天zz樂隊的主唱會過來。”
方柯看了王路一眼,反正來都來了,這酒吧環境似乎也很不錯,幾人跟著王路往哪個裡走去。
“我特地讓我表哥給我們留了卡座,我看一下b1,在這邊,”王路表哥正是這酒吧的一個小經理,zz樂隊雖然不是主流樂隊,但在b城卻還是小有名氣,好在這次隻是內部消息,並沒有公開來,不然也不會隻有這麼些人。
幾人走到寫著b1的座位坐下,沒一會兒便有侍者過來送上酒水,顯然是提前叮囑過。
方柯拿著手機發消息,抬頭便看到秦岸正對著他們眼前的牆繪發呆,“喲,這畫畫的不錯。”
秦岸“嘁”了一聲沒再看,移開視線時餘光瞥到了熟悉的人影。
舞台燈光瞬間暗了下來,重金屬搖滾樂兀自從音響裡懸瀉而出,秦岸冷不丁被炸了耳朵,眉頭擰成了麻花。
方柯輕笑一聲,等到音樂逐漸緩慢,湊到秦岸耳邊“不是你要來了麼?怎麼這就受不了了?”
秦岸沒說話,他對搖滾樂沒有任何興趣,但聽到王路說到“楠楠低語”的時候也不知抽什麼風就告訴了方柯這一消息,於是一行幾人便都坐在了這處。
隻是看到對麵的一高一矮的兩人時他便有些後悔跑了過來。
林與綿看著秦岸一行人,幾乎都是麵熟,而昨天剛為難過他的那兩人也赫然在列。
隻是盛予卻並不在其中,林與綿也是不知道該慶幸還是失落。
好在他們相隔甚遠,隻要秦岸他們不過來找麻煩,自然相安無事。
舞台上的演出已經開始,林與綿果然還是聽不慣重金屬搖滾樂,他隻覺得急促的鼓點似直接敲在了耳膜上,強烈的音樂節奏,引得他心臟都跟著顫栗。
而舞台上的木老板卻也好似解放天性,修長的手指靈活的在琴弦遊走,隨著旋律身姿搖曳,但視線卻緊盯著中間一人。
低沉的嗓音被壓進麥克風,又隨著音響混音四處喧囂,林與綿鼓動的心似乎是停止,又似乎是跳動更快,似乎能欣賞到那麼一些搖滾樂的魅力。
主要還是那主主唱長的好看,一襲白襯衫,明明該是格格不入,卻有意外的融合進那片光怪陸離,囂張又肆意。
林與綿看了一會兒便收回視線,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隻要看到長相好看的人,他總會自動與盛予比較,無一例外的結論。
盛予要更好看。
從初見時便迷了眼。
手裡的橙汁已經見底,林與綿打算離開,卻在瞧見入口走近的人,又複而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