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你予我!
林與綿做了個很長的夢,或許是因為電影的影響,他夢到了自己成為了電影中的人物,正癡癡地看著眼前的至尊寶,也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至尊寶轉過頭來卻變成了盛予的臉。
林與綿恍惚間似乎跟他哥告白,緊接著就看到盛予變了臉色,一陣暈眩之後畫麵又轉到了下雨天,他穿著單薄的校服孤零零的站在雨幕中,看著盛予的背影逐漸遠走,腿似乎是被凍僵了,任憑他怎麼用力都邁不出腳步,隻能眼睜睜的看著盛予消失在眼前。
刺骨的寒意鋪天蓋地,分不清臉上得是雨水還是淚水,巨大的無助感將他包圍。
“哥,不要走不要丟下我”
盛予拿著感冒藥進門就看見林與綿蜷縮在床上嗚咽哭著,原本壓在他腿上的被子已經被蹬到了床下,床上那人臉上一片濕潤,嘴裡還在不停地念著“哥哥。”
他迅速走了過去,“林與綿,林與綿!醒醒。”
沒一會兒,他微睜開眼睛,眼前朦朧水汽中看見他哥麵露擔憂,不像夢裡那般冷漠,反而有些溫柔。
他還沒從夢裡的情緒中出來,瞧這眼前的人下意識的就撲了上去,隻是看到盛予往後退讓的動作又忽然頓住。
眼前的事物開始清晰,他發現此刻自己正在酒店房間裡,“哥,你怎麼在這?”
他眼裡還有迷茫,因為發燒眼眶紅的很,嗓音也軟軟糯糯的帶著顫,盛予心又軟了幾分,抬手擦掉他眼尾掛著的水珠,“做什麼夢這麼難過?”
林與綿剛從驚嚇中清醒過來,回想起剛才夢裡的情景,心情有低落了幾分,“夢見你又不理我了。”
盛予端著水杯的手一頓,垂著眼沒說話。
兩人又沉默了,隻有大廳裡隱約的電影聲從未合上的門縫中溜了進來。
盛予將手裡的感冒藥拿了出來,遞到林與綿麵前,“吃了。”
“嗯?”林與綿看著盛予手心裡的白色藥丸,“你沒吃?”
“我沒事,你趕緊吃了。”
“你發燒了怎麼會沒事,這是給你吃的。”
盛予看著固執的林與綿有些頭疼,怎麼生病了一點兒也不聽話。
“吃不吃?”
林與綿聽著盛予變冷的聲音,沒忍住偷瞟了他一眼。
卻還是倔強的小聲說道“你不吃我就不吃。”
盛予無奈“我吃過了。”
“真的?”
“真的。”盛予將空藥盒遞給他看,“空了。”
林與綿半信半疑的將那僅剩的兩粒藥丸吞了下去。
盛予見他接過藥,便放了心,將落在地上的被子撿了起來,抬頭便看到林與綿皺著個臉,猛灌了兩口水。
嘴唇因為濕潤在燈光下亮的有些刺眼,盛予猛地轉開頭,將桌子上的那盒糖丟了過去,轉身就要走。
“哥,你去哪兒?”
“回去睡覺。”
林與綿沒說話,看著盛予走到門口又在門口的開關處按了兩下,他喊道“哥”
盛予回頭看他。
“晚安。”
就在他以為盛予不會理他的時候聽見一聲“嗯”。
林與綿在盛予離開之後,打開那盒糖吃了一顆,小超市的糖果有些劣質,糖精味濃鬱,口感算不上好,但是他卻覺得比他吃過的任何糖都要更甜。
又摸出手機,刪刪減減還是給他哥發了條微信。
謝謝哥。
晚安。
沒一會兒那個從未出現過白色氣泡的聊天頁麵裡出現了一小片白色,裹著黑色的一個字。
嗯
因為這一點兒甜,先前的那點兒苦都算不得什麼。
——
第二天,雨早早的停了,被擋住的山路昨天已經連夜疏通,守在山腳的校車一早便到了酒店門口來接他們回學校。盛予的感冒越發嚴重,紅著個臉惹得虞老師生氣又自責,林與綿也跟著難受,他的發熱好了大半,隻是嗓子還有些沙啞。
剛進市區,虞老師就讓司機停車,領著兩人要去醫院,盛予精神不太好,他並不想去醫院,但虞老師可沒打算再放縱他,再加上林與綿也滿臉擔憂啞著嗓子勸他聽話。
他擰著眉發了許久的呆還是妥了協,隻是沒讓虞老師跟著一起去,虞老師拗不過他,囑咐他倆一定要老老實實去醫院看看這才上了車回了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