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與綿看著校車駛遠,攔了輛出租車拉開了後座們,看著他哥在副駕頓了一瞬又往前走了兩步坐進了後座,就在林與綿準備去副駕的時候他又往裡挪了一個身位。、
林與綿沒忍住翹起了嘴角,歡喜地鑽進了車裡。
狹小的空間裡兩人的距離不過一掌,盛予精神懨懨,上了車就倚著身子看著車窗外發呆,車載廣播在播放著最近的新聞,市一中的高三學生因為壓力過大在學校暈倒,引得司機師傅嘀咕兩句“現在學生也不容易。”
林與綿沒細聽,他看著盛予垂著眼睛似乎在假寐,偶爾落進來的陽光在他眼睫上閃爍,搖搖晃晃地沒一會兒又落到了他的肩膀上。
左肩的重量似乎是壓到了心裡,林與綿本該因為這親密接觸感到歡喜卻看著盛予起了皮的嘴唇忽覺心疼。
盛予的感冒是因他而起,顯然昨晚的藥他也沒吃。
暖氣呼呼的響起,車載廣播也開始播放舒緩的音樂,車內不通風氣味並不好問,但因為兩人貼得近,林與綿呼吸間都是盛予身上的香味,有酒店的沐浴露,也有衣服上淺淡的洗衣液香味。
盛予比他高一些他不得不坐直的身體讓他靠的更加舒服些,盛予的額頭滾燙,蹭在林與綿的脖頸像是撩起了火,舒緩的鼻息更像是帶著火的羽毛,燒的他也臉紅心跳。
後視鏡中與司機四目相對,林與綿心虛的彆開眼,卻發現司機將車載廣播關了,林與綿一時又為自己的自作多情感到尷尬。
市區到醫院的距離不算遠,隻是現在正值早高峰,停停走走的搖晃中盛予沒一會兒便醒了過來。
“哥”肩上驟輕,林與綿轉頭卻恰好與盛予抬起的額頭擦過,唇上溫熱的觸感一閃而過,卻阻斷了林與綿到嘴邊的話。
隻是盛予卻像沒發現一般,眯著眼睛看了一眼窗外,“還沒到嗎?”
林與綿看著他哥眼褶輕掀,帶出了一尾紅痕,瞳孔微轉落到他眼裡,他抿了抿唇錯開頭答道“快快到了。”
盛予有些搞不清楚狀況,許是因為發燒他的反應都遲鈍了許多,“哦”了一聲又靠在車座上看著窗外發呆。
“世貿大廈這會兒最堵,過了下個路口就好了。”前座的司機開口道“一會兒你倆就在那兒下車,穿過急診部就是門診部,省的再繞一大圈。”
市醫院的門診就一個入口,恰好與急診分開來,從外麵進去就得圍著醫院繞一圈,但從醫院裡麵卻隻需要步行兩分鐘就能到。
林與綿衝司機道了謝。
前方車道開始鬆動,隻是沒過兩百米又堪堪停下,林與綿餘光瞧見盛予身形搖晃,不滿似的嘟起了嘴。
!
林與綿從未想過他這宛若高嶺之花的哥哥還有這麼孩子氣的一麵,察覺到他的視線,盛予轉過頭來,“乾什麼,你看我做什麼?”
林與綿愣愣回答“看你好看”
盛予目光悠悠地在他臉上巡視,沒一會兒轉過頭低笑一聲。
林與綿瞧見盛予翹起的嘴角,一時之間有些分不清他哥是不是發燒燒糊塗了。
怎麼發個燒卻像是喝醉了酒。
有些可愛。
他也不是沒見過盛予發燒,當初盛予出了水痘的時候他忙前忙後的照顧著,盛予像是炸了毛的貓,林與綿紮了一手的刺才觸到那麼一點兒柔軟,這會兒依舊是隻貓,隻是身上的毛對他軟了下來。
似乎他們之間的距離真的近了許多,可是再多的話林與綿卻有些不敢想了。
如何才能算是更好的發生呢?這個問題林與綿思考了很久卻依舊是沒有答案。
“想什麼呢?下車。”
林與綿回神,拉開車門下車,盛予跟在他身後,寒風一吹整個人似乎都清醒了許多。
兩人穿過醫院急診室,往門診部走去,林與綿察覺到盛予從進了醫院之後情緒就變了,緊皺著的眉頭一直沒鬆開。
急診室人來人往,林與綿心思都在盛予身上,差點與旁邊的人相撞,還是盛予拉了他一把才堪堪避開迎麵跑來的男人。
“你一會兒記得去掛個眼科。”
林與綿“嗯?為什麼?”
生病的是盛予,為什麼他要去看眼科?
盛予沒鬆手,拉著他往前走去,“你猜。”
林與綿稍一思索就明白過來,盛予這是在調侃他,他看著被抓住的手腕沒出聲。
兩天時間他們牽了三次手。
還都是盛予主動。
林與綿還反應過來這突然的親密,心裡已經填滿了歡喜。
直到兩人穿過人群,走到庭院中心,門診就在前方,盛予卻停下了腳步,握著的手也鬆開了。
他看著盛予麵前同樣停住腳步的兩人人,歡喜散了個乾淨。
“你怎麼在這?”
“你怎麼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