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你予我!
那是一種從沒體驗過的歡愉,以至於起床刷牙之後,被盛予帶出門吃早餐,林與綿還有些飄飄然。
好快樂哦。
像是飄在軟綿綿的雲朵間,腳下踩著一簇簇的雲,明明沒有實物的感覺卻依然覺得安心,昨晚盛大的煙花再次在腦海裡綻放,比之以往更加燦爛,他能記一輩子。
太快樂了。
還是那間早餐店,還是熟悉的混沌。
因為已經臨近中午,店裡並沒有什麼人,老板也沒有忙到忘記他哥不吃香菜,對此林與綿覺得有些可惜。
不過更多的還是開心。
他現在幾乎已經確定盛予沒覺得他是變態,盛予的沉默是意料之中,而動作卻是意料之外。
心軟是盛予的弱點,而他就是利用這點的小人。
可是不管怎麼樣既然已經踏出這一步,而盛予也有所回應,那麼很有可能這從始至終都不是他一個人的獨角戲。
“怎麼不吃?”
林與綿回神看著對麵的盛予正望著他,林與綿晃掉腦子裡的彎彎繞繞,拿起筷子低下頭,餘光卻瞥到盛予拿著筷子的修長手指。
那些彩色煙花好像又從腦海深處冒出頭。
林與綿咽了下口水,耳尖有些發熱,他忽然想問問盛予為什麼會幫他,但現在場合並不合適。
“慢點,小心燙。”
他剛舀了一顆餛飩送到嘴邊便被盛予攔了下來,看著還在冒著熱氣的餛飩,林與綿張嘴吹吹了才送到嘴裡。
店裡的電視機正播放著當紅的電視劇,偶爾能聽到老板跟老板娘吐槽這男主角武打動作不夠瀟灑。
林與綿跟盛予兩人沉默著吃著餛飩,醒來時那點尷尬和旖旎也在充滿生活氣息的午餐裡散了乾淨。
兩人吃的差不多的時候盛予的手機鈴聲響起,林與綿瞥了一眼屏幕卻隻看到一串數字,陌生電話,但歸屬地卻是b市。
就在林與綿猜想盛予會不會接的時候,電話已經被接通,“喂。”
林與綿豎起耳朵聽著電話那邊的聲音,是個女聲,似乎在問是不是盛予。
盛予嗯了一聲接著問“什麼事?”
電話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麼,林與綿隻依稀聽到要不要一起,和在哪兒見這幾個詞。
他立刻警醒起來,女的,在約盛予去哪兒,盛予甚至答應要跟她在哪裡見麵!
這可不行,
林與綿專注於偷聽盛予講電話,琢磨著怎麼讓盛予彆答應,手裡的勺子已經空了還恍若不知的塞進嘴裡。
盛予瞧著他那傻樣笑了一聲,隨即跟電話那邊說道“不用,我自己過去。”
說完便掛了電話。
林與綿咬著勺子看著盛予,還是沒忍住問道“誰呀,你們要去哪兒?”
他一點兒也不想帶那個“們”字。
“吳琳,”盛予說完瞧見林與綿依舊呆愣的模樣便知道他根本沒反應過來是誰,“她跟我一起參加競賽培訓。”
林與綿這才了然似的點點頭,又問“集訓是在附中嗎?”
“嗯。”
“哦,”林與綿歎了口氣,附中和一中不同,是全寄宿製學校,而集訓期間也都是全封閉式管理,盛予去了之後就要等到集訓結束才能回來。
而生日也在集訓期間。
“那我能去看你嗎?”
盛予吃完最後一口,放下勺子,看著林與綿含著期待的眼睛,點點頭。
林與綿立刻喜笑顏開,但是卻沒告訴盛予自己哪天會去,心裡盤算著生日禮物拿到手的時間,到時候他一個驚喜。
吃完已經過了中午十二點,雖然不想和盛予分開,但想起自己跟陶老板的約定,這事兒必然是要瞞著盛予的。
“哥,你現在要去哪兒?”
盛予反問“你呢?”
“我”林與綿支支吾吾,想來想去還是說自己要去醫院,昨晚沒有回去害怕林曉會擔心。
其實他早在離開醫院之前就已經告訴林曉不用擔心,而醫院有盛遠安在他也不必擔心林曉是否孤單。
冬日午後的陽光沒什麼溫度卻依然耀眼,盛予眯了下眼睛,淡聲道“嗯。”
林與綿剛想說他先走了,卻見盛予站在原地沒有要離開的意思,於是他也站著不動,看著他哥在陽光裡鬆開眉頭,然後走到路邊替他招了一輛出租車。
車輛駛離,直到從車窗看不到身後的人的時候,林與綿才跟司機說了另一個地址。
送走林與綿盛予便往回走,期間接到了方柯的電話,電話那邊的聲音還餘些困倦,多半昨晚睡得比他還晚。
“集訓是明天去是吧。”方柯打了個哈欠,“阿哈~那今晚這局你可彆再推了。”
盛予隨口問“什麼局?”
“還能有什麼局,當然是提前給你。。”像是想到了什麼方柯又換了措辭“考前放鬆放鬆,你這一進去就跟進監獄似的。走之前不得好好玩玩?”
盛予扯了扯嘴角,競賽前的封閉集訓的確嚴格,但也沒到“坐牢”這一步。而且距離真正的考試日期還有半個月之久,這考前放鬆有些太早了。
“沒興趣,我還得收拾東西。”
“嘖,收拾東西要多長時間,”方柯不給他反駁的機會接著說“就這麼說定了,我晚點去找你。”
盛予麵無表情的將安靜的手機塞進了口袋,進了電梯。
沒一會兒就在自己的門前停了下來,淺灰色的地毯上放著一雙熟悉的女士淺口皮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