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你予我!
林曉睡著之後,兩人出了醫院,就這麼肩並肩的散著步,午後的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恰好趕走了寒風吹在臉上的冷意。
沒走一會兒盛予來了個電話,在病房的時候就響了幾聲提示音,盛予關了靜音,這回倒是直接打了電話過來。
林與綿有些好奇,盛予接電話沒走遠,就在他身邊,說話很溫柔,告訴對方自己吃過飯,現在在外麵,說到晚上回不回家的時候看了一眼林與綿,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可能是年輕氣盛,林與綿就被盛予平靜的目光那麼輕輕一碰,就想到了不該想的,他沒什麼經驗,但勝在好學,跟盛予有關的事他都很樂意去學習,自己瞎忙活找到的“參考視頻”差點沒辣瞎他的眼睛,還好實施的時候盛予足夠漂亮,白皙的的皮膚下勻稱的肌肉,既不像片子裡站著的男人那麼蓬勃粗壯看著反感,也不像躺著的那個那麼瘦骨嶙峋讓人不忍下手。
不過兩人看起來不怎麼樣,還是讓林與綿學到了一些東西,原本默認自己是下麵躺著的那個,但是看到盛予躺在床上的時候,林與綿隻想緊緊地壓著他,貼著他,然後然後後麵長佩就不讓他想了。
想起那晚盛予被他壓在身下,寬背窄腰,繃緊的蝴蝶骨,以及脊椎線彎起的弧度盛著燈光白的晃眼,林與綿眼前閃過一片暖色,聽見盛予的聲音回過神來。
“發什麼呆?”盛予看著他,又問“冷麼?耳朵怎麼這麼紅。”
“沒有”林與綿不自在的眨了眨眼睛,瞧見一旁的一家飾品店,隨手指了一下說“我看裡麵那隻玩具貓呢,很可愛,和你的頭像很像。”
盛予視線移了過去,然後拉著林與綿過了馬路走進了店裡。
飾品店不算大,但裡麵也沒什麼人,所以還算空曠。隻有個二十多歲的姑娘坐在收銀台看著電視劇。
兩人身高都不低,進門差點撞上了垂在門前的捕夢網上,盛予抬手將那一串白色的羽毛擋開來,讓林與綿先走了進去。
林與綿視線略過那個沾了灰塵的捕夢網,問盛予,“哥,你是要買什麼東西嗎?”
盛予低聲嗯了一聲,徑直往前走,沒一會兒在一片掛滿彩色絲巾,帽子等織物架前停了下來,林與綿看了一眼那些顏色鮮豔的東西,很明顯是女孩子用的,又想到了剛才的電話,“剛才是誰的電話呀?”
盛予直接從架子上拿下來一個淺灰色的耳罩,毛茸茸的兩團比林與綿的拳頭還要大,盛予揉了揉,似乎覺得手感不錯,轉身便直接戴在了林與綿頭上,將他紅彤彤的耳朵捂住,“我媽的電話,她回國了。”
林與綿瞪著大眼睛,不知道是因為盛予母親回國還是因為耳朵上多出來的兩團毛茸茸子而感到懵逼。
“阿姨回國了啊。”
“嗯。”盛予看了他兩眼,林與綿的臉很顯小,瞪著眼睛的模樣十分純真可愛,加上耳朵旁兩團灰色毛團就更加呆萌,盛予心情似乎很好,“不冷了吧。”
剛被冷風降下去一點溫度的耳尖現在又在輕柔的耳罩下開始升溫,心裡也是暖呼呼的,眼睛彎彎的說“謝謝哥。”
林與綿在一旁的支架鏡子裡瞧見了自己,雖然有點傻,但是是盛予給他戴上的,他也不想取下來。
一旁的架子上都是冬日裡的保暖用品,林與綿看了一會兒,隨手拿了一頂帽子,想著林曉出去曬太陽的時候給可以戴上。
林曉化療之後頭發並沒有脫落許多,林曉還曾經笑說這多虧與她原本發量就很繁盛,因此她也沒有需要用到假發,或者帽子。
“買帽子?”盛予問。
“嗯,給我媽媽,出去曬太陽的時候可以戴上。”林與綿又拿了一頂下來,“哪個好看?”
盛予沒回答,隻是將那兩頂帽子接了過去在手裡揉了一會,“這個有些,紮著皮膚不好。”
林與綿捏住一角,覺得挺軟和的。但他沒說話,就看著盛予認真的將那些毛線帽揉了個遍,最後選了一定紅色的遞給他,“就這個吧。”
林與綿這才發現這頂帽子和盛予聖誕節送他的圍巾似乎是同一材質,顏色也很接近,的確夠軟。
於是兩人選好了之後就去付了錢,林與綿在收銀台前再次看了一眼掛在門前的捕夢網,然後便聽見盛予跟前台的姐姐說多加一個捕夢網。
三樣東西都是盛予付的錢,林與綿提著禮品袋心情很好,跟盛予分開之後回到醫院臉上也還是帶著笑容。
他把捕夢網掛在林曉的床頭,又把柔軟的帽子拿出來給林曉看,跟他說是盛予送給她的,林曉似乎也很開心,晚餐都多吃了一些,戴了一會兒都沒讓林與綿拿下來。
柯靜婉今天是去見了盛遠安,原本是瞞著盛予的,盛予剛準備洗漱的時候柯靜婉回來了,從盛予身邊走過帶起了陣風,除了甜梅的女士香水味盛予還聞到了淺淡的苦煙味,還有幾不可查的古龍水味,和陳桉送來的那個包裝袋子上沾染的味道相同。
那是盛予回來的第二天陳桉將生日吃閉門羹的禮物又送了過來。
柯靜婉問盛予有沒有吃過晚飯,她還打包了一些甜品帶了回來。
盛搖了搖頭,洗漱完之後也沒回房間,拿著手機有一搭沒一搭的和林與綿聊著微信。
林與綿拍了張林曉戴著帽子的照片過來,林曉閉著眼睛睡了過去,但眉目間依舊留有褶子,胃癌後期疼痛是強烈不可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