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當呂不韋把地圖擺在他麵前,講解打算行走的路程後,秦子楚根本無法開口指責呂不韋的膽大包天,因為他才是這張地圖的最終收益者。
秦子楚心中冷笑,難道他作為最終受益人就能抹殺掉呂不韋從這些小細節之中顯露出的野心嗎?
臉上擺出根本沒有多想的單純模樣,秦子楚幾乎是趴在絨毯上一點點背著上麵標記出的地名,過了一會才露出敬佩的神色看向呂不韋“太傅真是太有辦法了。這張圖太妙了!九州儘歸眼底!”
哪怕呂不韋之前沒多久才嚇得秦子楚夠嗆,此時驟然被那麼一張出色的臉蛋用恭維的神色包裹住,呂不韋腦子還是慢了半拍。
他完全壓抑不住雄性喜歡炫耀的天性,順口就把如何繪成戰國地圖的事情對秦子楚交代得清清楚楚。
呂不韋臉上得意一笑“不韋平日裡走南闖北,很是結實了一批境遇相同的商人,因為各國風俗不同,對待商人也是有好有壞,彼此閒聊之中不經意間就會帶出許多。行商風險極大,若是得罪了當地人血本無歸都是小事,搞不好會連命都搭出去。不韋乾脆在這絨毯上寫下聽過的城鎮,也好提醒自己不要犯了當地忌諱,沒想到多年積累,整個天下竟然都在濃縮在這張絨毯上麵了。”
秦子楚知道這張絨毯上繪製的內容的代表價值,更知道呂不韋對他懷抱的心情。
哪怕自己開口索要,呂不韋也不會送給他,可他自己又無法將圖帶走,出口要這東西反而燙手。
秦子楚乾脆露出土包子看珍玩的神色又來回稀罕了幾遍,才一副戀戀不舍的模樣將地圖塞回給呂不韋。
他口中道“此物太珍貴了,太傅一定要收好。等到了鹹陽獻給國主,國主必定喜上眉梢,為太傅加官進爵。”
呂不韋一聽秦子楚的話,覺得很是這麼回事兒。
他心中有著說不出口的野心,日日觀看摩挲這張地圖,早已將地圖完全記在腦中,就算把地圖獻給秦王,自己也能夠在繪製一張同樣的出來。
因此,與其將地圖留在手中,不如將它賣出,換個好價錢!
呂不韋趕忙對秦子楚施了一禮“多謝公子提醒。”
秦子楚極沒心機似的笑了起來,扭頭湊近呂不韋輕聲說“太子兒子眾多,異人身為王孫在趙國為質聽起來很是嬌貴,可若是回了國,就完全淹沒在一眾兄弟之中顯示不出特彆來了。到時候太傅對我多加扶持才是。”
呂不韋聽到秦子楚的話,心裡更高興。
秦子楚越是說明日後還需要他幫助,就越能夠證明秦子楚自己沒什麼真本事,不能一腳將他踢開。
秦子楚之前特意提起的過往,馬上被呂不韋自動歸類成了秦子楚年輕緊張,怕一回國自己再去投資其他王孫,提前告訴自己不要生出二心。
呂不韋麵上不顯,心中著實快意。
自打呂不韋看清楚自己和秦子楚的地位差距之後,雖然明著歇了和秦子楚深入交往心思,可內心裡出於純男性的想法,他還是十分希望秦子楚事事依靠自己,完全離不開自己的。
因此,眼見秦子楚問都沒問彰黎的去向,一麵心中慶幸他對自己的信任,同時更害怕秦子楚回過頭來與他算賬。
呂不韋為此很是惶恐了一些日子。
此時時機正好,呂不韋趕忙對秦子楚表明心跡“不韋蒙公子不棄,必為公子萬死不辭。”
秦子楚握住呂不韋雙手,認真說“太傅千萬要保重自己。太傅如何對待異人,異人必定百倍以報,讓太傅的光耀門楣的期望成真。”
呂不韋心中更是感動,被秦子楚哄得完全不去深究他話中的意思了。
秦子楚趁機說“車廂中著實有些氣悶,太傅若是不冷,開開窗戶讓我透氣好麼?”
“公子覺得憋悶怎麼不早說?”呂不韋說著趕忙為秦子楚敞開窗戶
眼見粉衫“女子”將呂不韋也迷得神魂顛倒,坐在後車的趙姬更是氣得鼻子都要歪了。